深夜，靖安楼。
陈序还在书房研究那张“圆圈三角波浪线”的图，突然，眉心一阵剧烈的灼痛！
像有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进脑袋！
他闷哼一声，双手撑住桌沿，眼前金星乱冒。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常能量波动！】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方位：东北方向，距离约三里。能量类型：未知，类似大规模量子信息传输。强度：峰值超过阈值300%。持续时间：0.3秒。】
【警告：能量源具备高隐蔽性，无法精确定位。建议立即进行区域性扫描。】
陈序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扫描……扫描皇城区域！”
【区域性扫描启动。能量消耗：15%。预计耗时：十息。】
灼痛感稍稍减轻，但眉心处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像有一颗心脏在皮肤下狂跳。
陈序踉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东北方向，三里。
那是皇城的方向！
夜色中的皇城，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宫墙上摇曳。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系统不会错。
“大人！”韩昶冲上楼，看见陈序脸色惨白，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传令……”陈序声音沙哑，“所有人……立刻集合……进入皇城周边待命……”
“皇城？现在？”
“立刻！”
“是！”
韩昶转身就跑。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低沉的命令声。
特别侦缉司的四十多人，在三十息内全部集合完毕，分成四队，悄无声息地散入夜色，向皇城方向潜行。
【区域性扫描完成。】
【检测结果：目标区域存在高强度能量残留，呈辐射状扩散，中心点位于……】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
【无法精确定位。能量源在扫描完成前0.1秒消失，疑似具备反侦察能力。】
消失了？
陈序心头一沉。
“能量残留的分布图，能生成吗？”
【生成中……】
一副淡蓝色的三维图像，出现在陈序脑海中。
图像以靖安楼为中心，覆盖方圆五里。皇城区域，一团刺眼的红色光晕正在慢慢消散，像滴入水中的血。
光晕的中心……模糊不清。
但大致的范围，在皇城西北角。
那里是——
“西苑？”陈序喃喃道。
西苑是皇城里的皇家园林，占地广阔，有湖泊、假山、亭台楼阁，平时除了守卫和少数宫人，很少有人去。
能量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补充数据：能量波动频率，与蓝晶石碎片记录中的‘鹞子’通讯频率，相似度87%。】
鹞子！
果然是“鹞子”！
他在用某种更先进的设备，进行远程通讯！
“能分析出传输内容吗？”陈序急问。
【能量波动持续时间过短，无法捕捉完整信息流。但根据残留波形分析，传输数据量巨大，相当于……】
系统顿了顿。
【相当于传输一整部《工部火器制造详录》。】
陈序倒吸一口凉气。
一整部火器制造详录？
那得多少图纸？多少数据？
“鹞子”在传递什么？
“大人！”陆青抱着他的“解码器”冲进来，脸色煞白，“碎片……碎片刚刚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不是传信，是……是共鸣！”陆青指着解码器上的指针，“指针疯狂跳动，指向东北方向，和咱们之前收到的信息方位完全一致！”
他喘着气。
“而且，持续时间和系统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就是同一时间！”
陈序明白了。
“鹞子”在激活蓝晶石网络！
他用那个未知的能量源，向所有残存的蓝晶石发送指令！
而靖安楼里的这块碎片，因为还没完全“死透”，所以产生了共鸣！
“能通过共鸣，反向定位吗？”陈序问陆青。
“我试试！”陆青把碎片放在解码器上，调整几个旋钮。
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最终停在某个角度。
“方位……皇城西北，偏西十五度。”陆青计算着，“距离……大概三里半。”
三里半。
西苑的深处。
“地图！”陈序喊道。
韩昶已经回来了，立刻摊开皇城详图。
陈序的手指在西北区域移动。
西苑占地约三百亩，里面建筑不多，主要是园林景观。但有几处比较特别——
“听雨轩，临湖的水榭，夏季避暑用，冬天封闭。”
“藏经阁，存放一些古籍字画，有专人看守。”
“还有……”陈序的手指停在一处，“百兽园？”
“百兽园是前朝建的，养些珍禽异兽，但景和帝即位后嫌吵闹，就荒废了。”韩昶回忆，“现在只有几个老太监看着，平时没人去。”
荒废的百兽园。
偏僻，人少，有建筑可以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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