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算特别宽,但躺两个人也绰绰有余。木屿刻意保持着距离,只占据了床铺边缘的一点点位置,身体僵硬地挺着。但他释放的雪松信息素,却变得更加稳定和绵长,如同一个温暖的保护罩,将木棠完全笼罩其中。
或许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也或许是兄长的信息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木棠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了许多。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着木屿的方向,在睡梦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本能地朝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来源蹭了蹭,额头几乎要碰到木屿的手臂。
木屿的身体瞬间僵直,像块木头。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毫无防备的睡颜。那总是叽叽喳喳、惹是生非的小麻烦精,此刻安静得像只收起爪牙的奶猫,长睫垂落,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手臂皮肤。
木屿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四肢百骸。他僵硬地抬起没被压着的那只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极其别扭地、小心翼翼地,将手臂轻轻搭在了木棠的腰侧,虚虚地环着,像一个笨拙的、试图提供安全感的姿势。
“棠棠,”木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从未有过的柔软和一丝不熟练的安抚,“二哥陪你。睡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耳根微微发热。他立刻闭上嘴,也闭上了眼睛,但周身那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却始终平稳地释放着,如同静夜中无声的守护。
渐渐地,木屿自己也在这宁静的氛围和持续释放信息素的消耗中,感到了疲惫。他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乡。
长夜漫漫,但客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交错的、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交融的、雪松与玫瑰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主卧里,蒋墨凛生物钟准时,缓缓醒来。他习惯性地向身边伸手,想去搂那个总是睡相霸道、喜欢把腿搭在他身上的伴侣。
手落空了。
蒋墨凛睁开眼,看向身侧——床铺是空的,只有一点凌乱的褶皱显示昨晚有人睡过。木屿呢?
他坐起身,环顾卧室。浴室里没有水声,外面客厅也静悄悄的。以木屿的性子,这个点要么还在赖床要么被他强行拖起来,要么就是在厨房乒乒乓乓地折腾早饭通常以失败告终。
蒋墨凛心里有些奇怪。他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木屿?”他轻声唤道,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应答。
客厅、厨房、书房……都没有木屿的身影。蒋墨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走到客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难道……
蒋墨凛轻轻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床边。只见大床上,木屿背对着门侧躺着,银灰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有些凌乱。而他怀里,蜷缩着睡得正香的木棠。木棠的脸埋在木屿胸前,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二哥睡袍的前襟。木屿的一只手臂环在木棠背后,姿势虽然依旧带着点alpha惯有的僵硬,但确确实实是保护的姿态。
两人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空气中,不再有昨晚那种紊乱痛苦的玫瑰气息,也没有木屿平时充满攻击性的硝烟味,只有一种温和沉静的、雪松与玫瑰恬淡交织的安宁气息,在阳光里静静流淌。
蒋墨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然后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他轻轻地、无声地退后,将房门重新虚掩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回到客厅,蒋墨凛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木屿昨晚半夜发给南塘的那条暴躁信息。他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又发了一条:
【蒋墨凛:南塘,放心。小棠在休息,木屿陪着他。情况稳定。】
发送。
然后,他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三个人的早餐。动作熟练,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温暖。
窗外的阳光,正好。
清晨的阳光愈发灿烂,穿过虚掩的房门,在客房的地板上投下明亮温暖的光斑,也轻柔地唤醒了床上相拥而眠的兄弟俩。
蒋墨凛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食物的香气伴随着“滋啦”的细微油声和碗碟的轻碰,隐约传来。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解下围裙,擦干净手,再次走到客房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曲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温和带笑,打破了满室的宁静:
“两个小朋友,太阳真的要晒屁股了哦,该起床了。”
床上的两人几乎同时动了动。
木屿率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银灰色的睫毛颤了颤,眼皮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手臂无意识地将怀里的弟弟搂得更紧了些,脸埋进对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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