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跟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茶室的门,然后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南总,南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张恒噗通一声,是真的跪下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老泪纵横,声音凄惶,“是我教子无方!是这个孽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木少爷!我给您赔罪!给木少爷赔罪!要打要罚,您说句话!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恒晟’一条生路啊!”
张天昊见他爸都跪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噗通”跪下,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嘴贱!我该死!我不知道那是木少爷!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们家吧!”
砰砰的磕头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刺耳。
南塘依旧没看他们,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服务生早已备好、温度恰好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却让那双眼中的寒意更加清晰。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家父子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恒和张天昊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张天昊。” 南塘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磁性,“昨天下午,在锦溪苑B栋顶楼侧门外,你对我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一句,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张天昊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句子?他昨天那些刻薄侮辱的话,此刻回想起来,句句都像是催命符!他只能不住地磕头,语无伦次:“我……我胡说的!我放屁!我不是东西!南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 南塘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压向张天昊!
那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冰冷的、绝对的掌控和碾压!顶级Alpha的恐怖气场全开,香槟的气息不再醇厚,而是化为最凛冽的寒流,带着金属般的锋锐和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锁定张天昊!
“呃啊——!” 张天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呼吸骤然困难,无形的恐惧如同毒蛇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大脑一片空白,在南塘那冰冷目光的逼视和信息素的恐怖压迫下,他竟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地,将昨天对木棠说的那些混账话,颠三倒四地复述了出来:
“我……我说他……是偷溜进来的小情儿……说他脏……说野猫冲撞了我的狗……让他赔……说他站不稳……是、是想讹我……”
每说一句,张恒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几乎面无人色,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这个蠢货!)。
南塘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仿佛酝酿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风暴。当张天昊语无伦次地说完最后一句,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天昊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张恒压抑的抽气声。
良久,南塘才缓缓放下一直摩挲着茶杯边缘的手指。他看向张恒,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张董,令郎的口才,不错。”
张恒浑身一抖,差点晕厥过去,他匍匐在地,声音凄厉:“南总!逆子无知!口出狂言!罪该万死!但求您看在……看在我多年在A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把他关起来!再也不让他出来惹是生非!‘恒晟’……‘恒晟’我愿意拿出20%的股份,不,30%!赔偿给木少爷!只求您高抬贵手!”
“30%的股份?” 南塘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刺骨,“张董觉得,我南塘的人,受了惊吓,晕倒入院,名声受损,就值你‘恒晟’30%的,即将变成废纸的股份?”
张恒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和绝望:“南总!您……您什么意思?!”
南塘没回答,只是看向赵启明。赵启明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南塘面前的桌上。
南塘用指尖将文件推向张恒的方向,声音冰冷:“城西‘锦绣家园’项目,使用不合格建材,以次充好,质检报告、采购单据、以及你手下项目经理的口供,都在里面。还有,你们去年出口到东南亚的那批特种钢材,质量问题导致当地工程事故,压下来的赔偿协议和隐瞒报告,也在这里。”
张恒看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却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这些……这些都是他费尽心机隐瞒的致命把柄!南塘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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