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周明和沈确站在咖啡厅门口,一个满脸不耐,一个笑容满面,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看来,周小明这场“大型犬驯化‘反驯化?’战役”,还有得打呢。
木棠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蓝色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回去得跟宝宝好好八卦一下。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平稳停下。木棠还在回味下午咖啡厅里周明和沈确那诡异又好笑的互动,嘴角噙着笑,心情不错地推门下车。
然而,刚踏进家门,一股陌生的、极具存在感的Alpha信息素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迎面撞来!
木棠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其沉厚、浓郁、带着岁月积淀感和冰冷疏离意味的乌木香气。不同于南塘香槟的醇厚包容,也不同于木屿雪松的沉稳干燥,更不同于陆闻海洋调的清爽。这种乌木气息,过于厚重,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不易察觉的侵略性和……令人不适的阴郁感。像是尘封已久的古老庙宇,推开门的瞬间涌出的、混合了灰尘、陈旧木质和冰冷石料的味道,强势地侵入了这片充满香槟与玫瑰气息的、木棠最熟悉安心的领域。
木棠几乎是瞬间就感到了生理性的排斥和轻微的不适。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胃部隐隐有些翻腾。刚刚恢复的身体似乎对这种陌生的、颇具压迫感的顶级Alpha气息格外敏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门框。
“少爷?” 跟在身后的赵启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低声询问。
“没事。” 木棠摇摇头,定了定神。家里有客人?还是个Alpha?宝宝之前电话里说的“客人”就是他?怎么没提是个Alpha?还带着这么……有存在感的信息素?
他脱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朝客厅走去。
越是靠近客厅,那股乌木气息就越发清晰浓重,几乎要盖过空气中原本属于南塘的、令他安心的香槟余韵。木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混合着排斥和警惕的情绪在心底升起。
当他走到客厅入口,看清里面的情形时,脚步再次微微一顿。
客厅里,南塘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姿态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眉宇间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公事公办的疏离。而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堪称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坐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却透着一股刻板的距离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偏浅,是接近琥珀的颜色,目光沉静锐利,看人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此刻,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与南塘交谈,侧脸线条冷硬。那股沉厚阴郁的乌木信息素,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压迫感,但顶级Alpha自身的存在感,就足以让空间里的气氛变得凝滞。
南塘是第一个注意到木棠回来的。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位客人,精准地落在门口的伴侣身上。当看到木棠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有些发白的脸色时,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寒意,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对木棠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稍沉:“棠棠,回来了。”
这一声,也提醒了那位客人。
陌生男人停止了交谈,转过头,目光看向木棠。那目光很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木棠精致的脸庞,滑到他醒目的蓝色短发,再落到他纤细的身形上,琥珀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起身。
木棠被他看得更加不舒服。那目光不像欣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走到南塘身边,习惯性地挨着他坐下。南塘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带着安抚的意味。同时,一股温和醇厚的香槟气息悄然弥散开来,无声地、坚定地将木棠包裹,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不适的乌木味道。
感受到南塘信息素的庇护,木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身体深处那股排斥感并未完全消失。他靠南塘更近了一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这位是顾延川,顾先生。” 南塘开口介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亲疏,“顾先生,这是我爱人,木棠。”
“顾先生,你好。” 木棠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带着疏离。他并没有伸手,身体也下意识地微微侧向南塘的方向,是一种明显的防御和依赖姿态。
顾延川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勾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木先生,久仰。你的新发色,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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