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粉丝。
人数不算多，估计是得到消息知道他今天回公司，自发前来等候的。没有喧哗，没有拥挤，秩序甚至算得上良好。但那一张张写满期待和关切的脸，在初冬傍晚微寒的空气和渐起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木棠的脚步只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朝着粉丝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棠棠！是棠棠出来了！”
“棠棠！看这里！”
“哥哥！你身体好了吗？”
“棠棠！要好好吃饭啊！”
“宝贝！妈妈爱你！”
“啊啊啊老公！看我！”
粉丝们见他回应，顿时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些，但依旧克制地站在原地，没有一拥而上。有“妈粉”操心地叮嘱，有“女友粉”激动地喊“老公”，还有看起来年纪小点的“妹妹粉”眼睛亮晶晶地举着手机拍。
木棠身边的两位保镖（便装版）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但并没有阻拦粉丝的视线和声音。陈姐也跟在他身侧，低声提醒：“打个招呼就好，别停留太久，南总在等了。”
木棠点点头。他没有径直走向车位，而是停下脚步，面向粉丝的方向，稍微提高了声音，带着笑意：
“谢谢大家来看我。我很好，伤都好了，别担心。” 他的声音透过傍晚微凉的空气，清晰地传过去。
“真的好了吗？手上还疼不疼？” 一个离得近的、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孩关切地问，眼神直往他手臂上瞄。
木棠抬起那只受过伤的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真的好了，你看，活动自如。就是留了条小纪念，不碍事。”
“那就好！吓死我们了！”
“棠棠以后一定要小心！带好保镖！”
“新专辑加油！我们等你！”
粉丝们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真诚的关心和鼓励。有人试图把手里的礼物往前递，被旁边的同伴轻轻拉住，示意不要打扰。
“谢谢大家的礼物和心意，我都收到了。”木棠的目光扫过那些礼物袋和花束，眼神温暖，“不过现在拿着不方便，大家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就……留给大家自己，或者捐给有需要的人，好不好？比起礼物，我更希望看到大家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他语气真诚，没有客套的敷衍。粉丝们听了，虽然有点遗憾，但也理解，纷纷点头。
“棠棠，你直播的时候说向前看，我们都记着呢！”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粉”组织的年轻男生说道，“你好好做音乐，我们永远支持你！”
“对！向前看！支持棠棠！”
“期待新专辑！打榜打爆！”
“棠棠下班辛苦啦！快回家休息吧！”
粉丝们开始自发地喊起口号，声音整齐，充满力量。暮色中，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因为共同的喜爱和支持而熠熠生辉。
木棠看着他们，心里暖流涌动。这些素未谋面的人，因为他的音乐、他的舞台而聚在一起，给予他毫无保留的爱和支持，在他受伤时为他愤怒，为他奔走，在他回归时，又在这里默默守候，送上最朴素的关心和祝福。
“谢谢你们。”木棠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也更深沉，“真的，很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待。天晚了，大家也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他又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才在陈姐和保镖的陪同下，转身朝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走去。
“棠棠再见！”
“哥哥早点休息！”
“记得按时吃饭！”
“我们爱你！”
粉丝们在他身后，依旧低声喊着，直到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还有人站在原地，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挥手。
车内，南塘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方那群渐渐变小、却依然固执地站在暮色中的身影，目光沉静。他刚才在车里，看到了木棠和粉丝互动的全过程。
木棠系好安全带，长长地舒了口气，靠进椅背。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但眼底有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被温暖包裹的满足感。
“累了？”南塘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声音低沉。
“还好，就是……有点感慨。”木棠侧过头，看着南塘线条优越的侧脸，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他们真好，是不是？明明不认识我，却为我做了那么多。”
南塘“嗯”了一声，目光注视着前方路况，语气平淡却认真：“他们是喜欢你，认可你付出的努力和呈现的作品。这是你应得的。”
木棠笑了笑，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南塘放在变速杆上的手：“也有你的功劳。没有宝宝把我保护得这么好，我可能也没办法心无旁骛地做音乐，也没办法……像今天这样，坦然地接受他们的好。”
南塘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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