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没有工作安排。木棠难得地起了个大早——比南塘醒得还早。原因无他,心里惦记着隔壁客房那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侄子。
他像只偷腥的猫,轻手轻脚地从南塘怀里钻出来。南塘睡眠浅,几乎是立刻就醒了,长臂一伸,将人捞回怀里,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慵懒:“去哪?”
木棠被抓个正着,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小声说:“我去看看安安醒了没!大哥和白言哥肯定还在睡,万一安安醒了哭怎么办?我这个小叔得去帮忙!”
南塘闭着眼,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有育儿嫂,用不着你。再睡会儿。” 昨晚某人兴奋到半夜才睡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我不困!”木棠挣扎,又不敢太大声,怕吵醒隔壁,“我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宝宝~让我去嘛~” 他开始耍赖,在南塘怀里扭来扭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巴。
南塘被他蹭得没办法,又怕他动作太大真吵到隔壁,只得无奈地松开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家一大早就精力过剩的小玫瑰:“只看一眼,别吵醒他们。看完回来。”
“嗯嗯!”木棠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快地在南塘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灵活的兔子,溜下床,胡乱套上拖鞋,就往外跑。
南塘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算了,随他去吧。
木棠踮着脚,做贼似的摸到客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有点失望,又不死心,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他悄悄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房间里拉着遮光窗帘,光线昏暗。大床上,木槿和白言相拥而眠,呼吸平稳。旁边放置的婴儿床里,安安也睡得正香,小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嘴巴微微张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木棠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进去,目标明确地摸到婴儿床旁边,扒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熟睡的小天使。
睡得真香啊……小拳头还握着,放在脸颊边……睫毛好长,像小刷子……嘴巴还一动一动的,是不是在梦里喝奶?木棠看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伸手进去摸摸那小脸蛋,又怕吵醒他。
他就这么扒在婴儿床边上,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直到腿有点麻了,才依依不舍地准备退出去。刚一直起身,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木棠身体一僵,扭头看去。只见木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白言也醒了,靠在木槿怀里,同样含笑看着这个一大早就来“偷看”侄子的弟弟。
“大、大哥,白言哥,你们醒啦?”木棠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嗯,被某个小贼吵醒了。”木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调侃道。
“我才没吵!我一点声音都没出!”木棠小声辩解,目光又飘向婴儿床,“安安睡得好沉啊。”
“他一般早上六七点会醒一次,喝次奶,然后能睡到九点多。”白言温和地解释道,看了看时间,“也快了。”
木棠一听,眼睛更亮了:“那我等他醒!我陪他玩!”
木槿和白言对视一眼,都有些失笑。木槿坐起身,随意披了件睡袍:“随你。不过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不然有得闹。”
“嗯嗯!”木棠猛点头,立刻又趴回婴儿床边,开启了“望侄石”模式。
木槿下床洗漱,白言也跟着起身,动作轻柔,怕惊扰了孩子。两人洗漱完毕出来,发现木棠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得入神。
“这么喜欢?”木槿走过去,倒了杯水。
“喜欢!超级喜欢!”木棠头也不回,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兴奋,“大哥,安安长得更像白言哥,但眉毛和嘴巴有点像你!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
木槿喝着水,看着自家弟弟那副痴迷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这个弟弟,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活泼跳脱,有时候还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原以为结婚后,尤其是经历了之前那些风波,能成熟稳重点,没想到在更小的生命面前,反而暴露了更孩子气的一面。不过,这样也好。纯粹的热爱,总是动人的。
过了一会儿,婴儿床里的安安动了动,小脑袋晃了晃,眉头皱了皱,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他醒了。
“啊!他醒了!”木棠立刻紧张起来,想伸手去抱,又不敢。
白言已经快步走过来,动作熟练地先摸了摸安安的小屁股,确认没尿湿,然后才温柔地将他抱起来,轻声哄着:“安安醒啦?是不是饿了?”
安安闻到熟悉的气息,听到温柔的声音,瘪着的嘴收了回去,但依旧哼哼唧唧,小脑袋在白言怀里蹭着,寻找食物。
木棠亦步亦趋地跟着白言,看他动作娴熟地冲泡奶粉,试温度,然后喂给安安。小家伙一碰到奶嘴,立刻用力吮吸起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两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挥舞着,抓住了白言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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