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屿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是惯常的不耐:“回来就捣鼓,吵死了。”
蒋墨凛回头看他,眼里笑意更深,将洗好的、水灵灵的草莓递了一颗到他嘴边:“先吃点水果垫垫,饭马上好。带了点那边的特产糕点,不是很甜,你尝尝?”
木屿看了看那颗递到嘴边的、红艳艳的草莓,又看了看蒋墨凛带着笑意的眼睛,耳朵尖有点热。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口,就着蒋墨凛的手,把那颗草莓吃了。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蒋墨凛指尖干净的皂角香气。
“还行。”木屿含糊地评价,别开脸,“快点做,饿死了。”
“好。”蒋墨凛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在自己唇边碰了一下,转身继续处理食材,声音温和,“想吃什么?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是你想吃点清淡的?”
“随便。”木屿硬邦邦地说,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冰箱,“排骨吧。冰箱里还有。”
蒋墨凛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确实还有他走之前处理好的排骨,以及其他不少食材,根本不像某人说的“空了”。他失笑,摇了摇头,拿出排骨,开始准备。
木屿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夕阳的暖光,锅里升腾的热气,食物烹煮的香气,还有那人专注温和的侧影……一切都在无声地驱散他独处三天的冷清。
“大哥有孩子了。”木屿忽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蒋墨凛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了然:“木槿和白言?我看到小棠发的照片了,很可爱的孩子,叫安安是吧?是个小Omega?”
“嗯。”木屿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麻烦精高兴坏了,抱着不撒手,还跟周明那小子抢。”
蒋墨凛轻笑:“小棠喜欢孩子,心性单纯。你呢?看到小侄子,什么感觉?”
木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蹙了蹙眉,半晌,才别别扭扭地说:“就那样。软乎乎,吵死了。”
但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照片里安安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睛,和木棠抱着他时,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纯粹快乐的笑容。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蒋墨凛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没再追问,只是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去看看。带点礼物给安安。”
“谁要去看,麻烦。”木屿嗤道,但也没反对。
晚饭很快做好了。红烧排骨炖得酥烂入味,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锅奶白的鱼头豆腐汤,都是木屿喜欢的口味。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橘色的灯光笼罩下来,气氛温馨。
蒋墨凛给木屿盛了碗汤,又夹了块最大的排骨到他碗里:“尝尝,看味道变没变。”
木屿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熟悉的、恰到好处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几不可查地眯了下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会议怎么样?”木屿问,算是关心。
“还不错,有些新的研究和观点,收获很大。”蒋墨凛简单地讲了讲会议内容,语气平和,但能听出他确实对专业领域充满热情。
木屿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他不一定完全听得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喜欢听蒋墨凛用这种温和沉稳的语调说话,这让他感到平静。
“对了,”蒋墨凛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旁边拿过那个特产袋子,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点心盒,打开,里面是几样造型别致、香气扑鼻的糕点,“尝尝这个,杏仁酥,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木屿看了一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层层分明,内馅是细腻的杏仁蓉,甜度确实恰到好处,带着坚果的香气。
“还行。”他又给出这两个字的评价,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满意。
蒋墨凛看着他,眼底笑意盈盈。他知道木屿嘴硬,能说“还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饭后,蒋墨凛收拾碗筷,木屿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客厅或者书房,而是跟到了厨房,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洗碗。
“看什么?”蒋墨凛侧头看他,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你笨手笨脚,别把我盘子打了。”木屿语气恶劣,但目光却落在他骨节分明、被热水熏得微微泛红的手指上。
蒋墨凛低笑,没反驳,只是动作更小心了些。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厨房里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洗洁精的清新,以及两人身上无声交融的、雪松与硝烟(被收敛得极好)的信息素。
一种静谧的、无需言语的亲密感,在空气里流淌。
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蒋墨凛从行李箱里拿出给木屿带的几本最新的设计类杂志和一套他提过想试试的限量版颜料。木屿接过来,翻看着,没说什么,但眼神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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