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墨再次展现了顶尖的军事素养,她如同灵巧的岩羊,在最危险的边缘地带也能如履平地,还不时回头用手势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阿哲则发挥了他的机械天赋,总能找到最稳固的着力点,并用随身携带的速干胶和金属丝临时加固一些松动的部件。
陈默居中协调,他的空间感知在此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不仅能提前“感觉”到前方某处管道壁的锈蚀程度是否足以承重,还能感知到气流的变化,提前预警可能出现的强风。他甚至尝试着,在邵明有一次差点滑倒时,瞬间用异能“垫”了一下他的脚底——不是实质的物体,而是将一小片空间短暂地“凝固”在他脚下,提供了瞬间的支撑。这消耗微乎其微,却非常实用。
邵明是队伍里最吃力的。低温环境对他本应是主场,但体内冰核的持续躁动和需要分心控制,消耗了他大量精力。攀爬时,他的手指因为低温而有些僵硬,反应也慢上半拍。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某个方向——那是下方更深层、更冰冷区域传来的、隐隐的共鸣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或者说……在等待。
行进到一半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险。
那是一条需要横越的、直径约两米的水平管道上方。管道光滑,没有检修走道,只有几个凸起的螺栓头可以作为落脚点。下方是十几米的虚空,直接通往更下层的黑暗。
秦雨墨率先轻盈地跃过,阿哲也勉强通过。轮到邵明时,他深吸一口气,看准位置跳起。然而,就在他脚即将落到对岸的瞬间,体内冰核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脉动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爆发,虽然瞬间就被他强行压回,但那微弱的能量扰动,似乎触发了什么。
“嘀——”
一声轻微但尖锐的电子提示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一根不起眼的辅助管道侧面传来!一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运动感应器!被动式!”阿哲脸色一变,“邵医生身上的能量波动激活了它!”
几乎在指示灯亮起的同时,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分支管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一块方形的金属挡板滑开,两个拳头大小、带有螺旋桨和红色扫描头的球状无人机迅速飞出!
“自律性清洁/警戒无人机!”阿哲语速飞快,“通常只执行简单的清扫和巡逻任务,但被异常激活后可能会呼叫更高权限的守卫!”
无人机红色的扫描光束已经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
“不能让它发出警报!”陈默眼神一冷。他的反应快到极致,在无人机扫描光束即将锁定邵明还悬在半空的身形的刹那,空间异能发动!
不是针对无人机本身(那需要更精确的定位和更强的精神力),而是针对无人机即将扫描通过的、邵明身前那片区域的光线!
一片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涟漪在那里瞬间荡开。扫描光束射入那片区域,发生了微妙的偏折和散射,在无人机的感应器上,那里只是一片正常的气流扰动和尘埃反射。
同时,秦雨墨已经闪电般出手!她手中多了一把加装了特种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焰几乎看不见,只有两声轻微的“噗噗”。
“噗!噗!”
两颗特制的、带有强磁吸附和短路功能的EMP干扰弹精准地命中了两个无人机!子弹没有击穿它们坚固的外壳,但附带的强磁力将它们牢牢吸附在管道壁上,瞬间释放的微型电磁脉冲则让它们的电路板过载,螺旋桨无力地转动了几下,指示灯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像两只被拍扁的金属虫子粘在了那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邵明终于稳稳落在对岸,惊魂未定。陈默则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刚才那一下对光线的精确偏折,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快走!这玩意儿失联,可能很快会引起注意!”阿哲催促道。
四人不再停留,加速向着目标检修平台前进。之后的路上,他们更加小心,避开所有看起来可疑的装置,甚至不惜绕远路。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
那是一个依托着巨大主通风管道侧面搭建的、大约十平米的金属网格平台。平台一部分被上方延伸下来的管道遮蔽,形成天然的阴影。从这里,透过管道之间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约十五米处,那条连接主竖井与B6层的、灯火通明、铺着暗色地毯的专用走廊。走廊两侧是光滑的合金墙壁,每隔几米就有隐蔽的监控探头,此刻正规律地缓缓转动。
他们如同潜伏在蜂巢顶部阴影中的捕食者,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即将上演的“仪式”。
阿哲立刻开始布置:将几个微型震动传感器吸附在平台不同位置,监控下方走廊的脚步声和震动;调整一个高频信号屏蔽器的方向,对准下方可能的通讯中继点;最后,将他那个自制的、能引发风机轴承共振的小装置,安装在了头顶一条主管道的特定位置上,连接好无线触发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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