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者面色不变,又劝了几句,见韦仕心意坚决,语气便淡了下来:“既如此,便祝小友明日旗开得胜了。”
说罢转身离去,眼神却冷了几分。
第二波访客则直接得多。
夜深人静时,一枚没有署名的玉简,被一股阴风直接送入禁制缝隙,落在韦仕房门前。
玉简内并无声音,只有一段影像:昨日落败的炎锋,面色惨白地躺在一张玉床上,周身插满金针,气息微弱,显然伤势极重,治疗场面触目惊心。
影像之后,浮现一行血色小字:“擂台之争,点到为止。然断人道途,其仇不共戴天。明日自决,好自为之。”
威胁之意,赤裸裸毫不掩饰!
韦仕凝视玉简,面色陡然转冷。
他指尖一缕凝练的灰黑剑气吞吐,“噗”的一声轻响,那枚玉简瞬间被极致阴寒的剑意冻结、崩碎,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
“哼!”
他冷哼一声,声音透过禁制传出,清晰冰冷,“修道之人,持心如镜,不惹尘埃,亦不惧尘埃。擂台胜负,各凭本事。若欲寻仇,韦某明日擂台上,一并恭候!”
门外寂静无声,那送来玉简之人早已遁走,但韦仕知道,这话对方一定能听到。
处理完这两拨人,韦仕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得自欧阳辅的传讯符,将今日遭遇隐去关键细节,只言“有势力试图利诱威胁,干扰决赛公平”,将其激发送出。
此举并非求援,而是表明姿态,将问题巧妙抛给大会组织方。
他所料不差。
城主府内,那位金丹长老,收到下属关于客栈周边神识异常波动及匿名玉简事件的报告后,面色一沉:
“哼,竟敢在金澜城、在天衍宗大比期间玩这等龌龊手段!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听竹小苑周边,决赛前绝不容许再出任何纰漏!”
这既是为维护公平,更是维护金澜城与天衍宗的颜面。
评委席后厢房,两位天衍宗执事也得知了消息。
男执事轻笑:“利诱不被所动,威胁不畏不惧,还能顺势借力打力,倒是个有骨气有心思的。”
女执事依旧谨慎:“应对确属上乘。但其功法根底,终究存疑。决赛之上,须得看得更仔细些。”
他们对韦仕的评价,又悄然提高一分,期待更甚。
清音阁驻地,一处幽静小楼。
一名身着淡绿衣裙、气质空灵的绝色女子,正轻抚案上一张古琴,琴弦未动,却有无形音波缭绕周身。
一名侍女低声汇报着,城外传闻与韦仕应对威胁之事。
女子唇角微弯,声音如清泉击玉:“不为外物所动,不惧强权所压…方是值得妙音全力出手的对手。传话下去,我清音阁弟子,不必参与那些蝇营狗苟之事,明日擂台,公平一战即可。”
姿态超然,却自有其骄傲。
而在这纷扰之外,客栈后厨阴暗的巷道里,唐宋面色惨白,眼神因妒恨而扭曲。
韦仕的崛起如同一根毒刺,扎得他寝食难安。
一个恶毒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掏出身上仅存的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瓶低劣丹药,堵住一名刚换班出来的客栈杂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子!帮个忙!把这包‘蚀灵散’混进天字号甲房客人的茶水里!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他手中捏着一小包散发着微弱腥气的灰色药粉。
那杂役是个年轻小伙,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如同躲避蛇蝎:“你…你疯了!那是参加大比的仙师!还是天衍宗上仙们关注的黑马!在城主府和天衍宗眼皮底下干这事,你想死别拉上我!一旦查出来,别说我,我全家都得掉脑袋!”
杂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天衍宗和城主府,对于胆敢破坏大比秩序者的酷烈手段,早已深入人心,那是真正形神俱灭的下场!
唐宋面目狰狞,还想威逼利诱,那杂役却猛地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像见了鬼一样冲向客栈前堂,边跑边喊:“掌柜!管事!有人要下毒害韦仙师!”
这一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不过十息功夫,破空声骤响!
两名身着城主府执法队服饰、气息赫然在筑基中期的修士,如鬼魅般出现在巷口,目光冰冷如刀,瞬间锁定面色狂变的唐宋。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位袖口绣有银丝镶边、面色淡漠的天衍宗外门弟子!
“拿下!”为首执法队长厉喝一声,根本不给唐宋任何辩解机会。
一道金光闪烁的缚灵索如毒蛇般射出,瞬间将试图挣扎的唐宋捆得结结实实,封禁了其全身灵力。
那天衍宗弟子看都未看唐宋一眼,只对执法长老冷然道:“竟敢在十载大比期间,谋害参赛修士,挑战天衍宗威严。按律,当如何?”
执法长老躬身肃然道:“回禀上宗仙使,按城主府与天衍宗共订之《大比律》,此等行径,属十恶不赦之罪,当废去修为,悬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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