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界门立在苍梧山巅的云海之间,青灰色的石门上刻满六界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是把碎星揉进了石缝里。风卷着云海在门扉下翻涌,偶尔有几缕调皮的云丝蹭过石门,又被符文的光晕弹开,化作细碎的雾沫飘向山下。
“呼——可算赶过来了!”叶汐的声音带着点跑后的喘息,人还没完全站稳,怀里的灵露兽就先探出头来,圆滚滚的白色身子上沾了些草屑,一对琉璃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先朝周围扫了一圈。它大概是觉得风大,又往叶汐怀里缩了缩,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发出“啾啾”的软声。
叶汐伸手揉了揉灵露兽的脑袋,指尖蹭到它毛茸茸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家伙,平时在灵植园里横冲直撞,一到陌生地方就装乖?”说着还故意把它往风大的方向递了递,灵露兽立刻绷紧身子,小尾巴紧紧贴在背上,啾啾声里满是委屈。
“好了,别逗它了。”陆衍走过来,手里握着那枚灵植罗盘,罗盘的底座是深棕色的檀木,上面镶嵌的翡翠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界门的方向。他的声音温和,指尖轻轻拂过罗盘上的纹路,眼神专注:“六界锚点已经全部激活,界门稳定度足够,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混沌星轨区。”
灵昭站在界门左侧,正检查着腰间的佩剑“流霜”,剑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闻言抬头,目光扫过小队几人,语气干脆:“进入虚无界后,我的界域共享会一直开启,一旦有异常,大家立刻靠拢,别单独行动。”她的发丝被风吹起,几缕贴在脸颊旁,却丝毫不影响她眼神里的锐利——那是常年带队作战练出来的警觉,连叶汐都忍不住收了逗灵露兽的心思,乖乖点头。
夜燎靠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黑色的衣袍被风灌得鼓鼓的,他单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缕跳跃的紫色魔焰,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听到灵昭的话,他嗤笑一声:“还用你说?真遇到不长眼的,老子直接烧了他们的骨头,省得麻烦。”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界门后方的黑暗,魔焰的跳动节奏也慢了半分——没人比他更清楚,沈砚的残党最擅长躲在暗处搞偷袭。
青璃则站在最外侧,浅蓝色的裙摆垂在草地上,几乎与周围的雾色融为一体。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眉心,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正感知着周围的灵气流动。她的表情一向清冷,只有在察觉到异常时,眉头才会微微蹙起——此刻她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轻声道:“周围的灵气有点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陆衍立刻收起罗盘,走到青璃身边:“是恶念?”
“嗯。”青璃点头,指尖的蓝光更亮了些,“很淡,但能感觉到——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炼制的恶念气息。”
叶汐怀里的灵露兽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啾啾叫,而是警惕地竖起耳朵,琉璃色的眼睛盯着界门后方,小爪子紧紧抓着叶汐的衣服。叶汐收起玩笑的神色,摸了摸灵露兽的背:“别怕,有我们呢。”随即抬头看向其他人:“要不我们先探查一下?万一里面有埋伏……”
“探查什么?”夜燎站直身子,把手里的魔焰收了回去,大步走到界门前,“沈砚的残党要是想躲,你探查三天三夜也找不到。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进去——正好,老子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他说着就要抬脚跨进界门,却被灵昭伸手拦住。
“急什么?”灵昭挑眉,“就算要进,也得有个先后顺序。陆衍走前面,用罗盘探路;我和青璃走两侧,防偷袭;叶汐在中间,灵露兽的自然灵光能应急;夜燎你断后——别又像上次那样,一看到敌人就冲最前面。”
夜燎撇了撇嘴,却没反驳——上次他确实因为冲动差点陷入包围,虽然最后靠魔焰冲了出来,但也让小队担了风险。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点不服气的调侃:“知道了知道了,灵昭队长,您放心,这次我肯定当‘乖宝宝’。”
“你要是能乖,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叶汐忍不住接话,怀里的灵露兽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夜燎瞪了叶汐一眼,刚想反驳,陆衍已经率先跨进了界门:“好了,别吵了,进去吧。”
随着陆衍的脚步踏入,界门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将整个门扉都包裹住。紧接着,一股温和的力量笼罩住小队几人,像是无形的手推着他们往前走。叶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周围的云海和苍梧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星空。
这里就是混沌星轨区。
脚下没有实地,只有一道道泛着淡紫色微光的星轨,像是悬浮在黑暗中的丝带,蜿蜒着通向远处的未知。周围的“星空”并非蓝色,而是深灰色的,稀疏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却照不亮这片区域的黑暗,反而更显得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腐朽的味道——那是恶念和残魂的气息,比青璃在人界界门处感知到的要浓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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