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远古祭祀
第二章:部落的规则
石屋外的鼓声与吟唱持续了半夜,如同某种古老的催眠曲,却又带着令人不安的狂热。团队无人能够安睡,每个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他们正身处一个比颠倒世界更加直白、更加残酷的险境。
天刚蒙蒙亮,石屋外就传来了响动。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壮硕战士推开充当门帘的兽皮,用生硬的语调说道:“大祭司召见。”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清辞微微点头,率先起身。跟随战士走出石屋,清晨的山谷空气清冷,带着露水和柴烟的味道。广场上,昨夜的篝火余烬尚未完全熄灭,一些早起的部落民已经开始劳作,但他们的目光依然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这四个“天外之民”。
他们被带到了大祭司所在的石殿。与外部看到的宏伟不同,石殿内部异常空旷幽深,只有墙壁上雕刻着更加繁复神秘的壁画,以及一些悬挂着的、风干了的草药和不明生物的骨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辛辣的气息。
大祭司站在石殿中央,背对着他们,正仰头望着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描绘着星辰轨迹的壁画。晨光从石殿顶部的缝隙透入,恰好照亮那幅壁画,使得那些星辰图案仿佛在缓缓流转。
“汝等可知,‘古礼’为何物?”大祭司没有回头,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
苏芮推了推眼镜,试图从理性角度回答:“是一套约束行为的社会规范与仪式流程,用于维持部落秩序并与超自然力量沟通...”
“错!”大祭司猛地转身,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打断了苏芮的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古礼,非人造之规,乃天地运行之理,是祖灵与世界定下的契约!风雨雷电,生老病死,狩猎采集,皆含古礼。顺应之,则得庇佑;违逆之,则遭天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石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人群的骚动。大祭司面无表情地走向殿外,沈清辞等人跟随其后。
只见广场边缘,一个部落民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色青紫,身体剧烈抽搐着。他身旁散落着几块被打碎的陶器碎片,里面残留着一些谷物。
“他...他偷食了献给祖灵的‘血谷’...”旁边一个妇女颤抖着解释,脸上满是恐惧,“就在准备祭典的篝火旁...”
那男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最终瘫软在地,失去了生机。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没有任何人动手,他就这样因为“偷食”而莫名死去。
“看见了吗?”大祭司的声音冰冷,“此即天谴。祖灵之目,无处不在。”
林蔓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沈清辞的胳膊。陆承和苏芮的表情也无比凝重。这不是系统规则的直接抹杀,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因果律”般的惩罚,源于对某种根本秩序的违背。
大祭司不再多看那尸体一眼,转向沈清辞四人:“祭典在即,尔等既为‘异魂’,须知晓基本古礼,免遭横祸。仔细听好,我只说一次。”
他开始用那沙哑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讲述一系列繁琐到极致的规矩:
“日出东方时,需面东而立,默诵感念之词;取水需用右手,饮水需用左手;途经图腾柱,需绕行三圈,且始终于左;不可直视大祭司之目超过三次呼吸;不可于日落後提及‘祖灵’真名;不可食用未经三日祷告之猎物;不可在圣谷范围内疾跑或喧哗...”
一条条规矩如同枷锁,涵盖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其中许多看似毫无逻辑,却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苏芮努力记忆着,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规律,却发现大多与实用性无关,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仪式。
“最后,亦是重中之重,”大祭司的语速放缓,目光再次聚焦于沈清辞,“‘异魂’之血,蕴含异力,非祭典之时,不可外流,亦不可靠近‘祖灵之眼’。”他抬手指向石殿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个被厚重帷幕遮挡的洞口。
“祖灵之眼?”沈清辞下意识地重复。
“乃吾族与祖灵沟通之圣物,亦是维持此界平衡之核心。”大祭司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敬畏,“非大祭司,靠近者,魂飞魄散。”
交代完毕,大祭司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继续熟悉环境,但必须在日落前回到石屋。
走在部落中,四人感到周围的目光更加复杂。有好奇,有畏惧,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太压抑了,”林蔓小声抱怨,“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要规定,这怎么活?”
“他在测试我们,”沈清辞低声道,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劳作、实则仍在观察他们的部落民,“或者说,在筛选。筛选出最能适应‘古礼’,或者说,最能引起他兴趣的人。”
她能感觉到,大祭司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她之前表现出的对古礼的感知?还是因为她“异魂”的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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