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门口,“外门执事接引处”的木牌在喧嚣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平台上,由三位天阶妖孽引发的风暴余韵犹在,激动、嫉妒、探寻的目光交织,如同沸水表面最后的涟漪。而楚砚扮演的“痴肥刘”,则如同一块被遗忘的污泥,在人群边缘的冰冷角落缓缓“蠕动”,艰难地朝着石屋那扇敞开的陈旧木门挪去。
恶臭随行,脓血混着污垢在青玉地面拖出断续的痕迹。他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嘶气,深灰色“毒疮”在皮肉下若隐若现。污秽星辰核心在归藏意志下死死压制所有波动,生命值23.5%的微弱火种在灰色结晶的隐痛中摇曳。怀中的暗青铜板收敛光华,神器碎片在靠近林风时那一闪而逝的微弱异动(渴望?排斥?)被强行压制。
目标清晰:
混入外门!成为最不起眼的“杂役”或“待察弟子”!
利用这个身份作掩护,收集情报,追查“鹞鹰”,破坏三日后星陨台的袭击!
伺机调查“圣地考核提前”的内幕!
核心难题:根基“尽毁”的底层散修,如何解释通过问心路?又如何获得学宫接纳?
石屋内,陈设简朴。几张笨重的黑木桌椅,几排老旧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墨水和陈年木料的味道。
负责登记的正是之前那位灰袍老执事(姓周),他此刻脸色肃穆,正提笔在一本厚厚的兽皮名册上记录林风的惊人信息,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先前对天阶妖孽的激动已收敛,只剩下履行职责的沉稳。
旁边站着一名同样穿灰袍、眼神锐利、嘴角向下撇着、满脸不耐烦的年轻执事弟子(姓孙),正抱臂冷眼扫视着陆续进门的、或激动或忐忑的新人。
当“痴肥刘”拖着污秽恶臭挪到登记桌前时,孙执事如同嗅到了瘟疫,猛地皱眉后退一大步,掩鼻呵斥:
“滚远点!哪来的腌臜东西!熏死人了!谁让他进来的?!”
他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周执事笔尖一顿,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痴肥刘”身上,瞬间锁定了那股浓烈的恶臭、溃烂的伤口以及混乱枯竭的气息。他眉头紧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厌恶。问心路通过者的气息他见过无数,唯独这个,浑浊得如同泥潭死水,带着深入骨髓的邪毒死气。
“名字?籍贯?为何……能通过问心路?”周执事的声音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砸向楚砚,“根基尽毁,身染剧毒,竟能过问心路?老实交代!若有半分虚言,即刻逐出山门!”
压力如山!
周毅的筑基气息虽不强,但那常年执掌庶务、洞察人心的锐利眼神,如同实质的探针,狠狠扎来!
楚砚扮演的“痴肥刘”身体剧烈一颤,仿佛被周执事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跪倒在地,沾满污血脓液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小的……刘…刘阿土…”他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浓重的痰音和极致的恐惧,“澜…澜潮城……黑泥滩…附近的散修…”
澜潮城黑泥滩!这个刚刚被赵家搞得腥风血雨、声名狼藉的地名瞬间引起周执事眼中更深的审视!
“你…你怎么过的问心路?!”孙执事不耐烦地追问,语气充满了鄙夷。
“小…小的…也不…不知道……”楚砚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头死死抵着地板,不敢抬起,“被…被仇家追杀…中了阴煞毒掌…打…打落了悬崖…稀里糊涂爬上了山……在山门昏死……被…被仙师救了命……让…让小人来…来这里……”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仿佛回忆充满了不堪的痛苦和混乱。逻辑漏洞百出,但配上他那惨绝人寰的扮相和走火入魔的根基状态,反而透着底层蝼蚁在巨大痛苦与求生本能驱使下的荒诞合理。
周执事眉头皱得更紧。这番说辞漏洞百出!通过问心路岂是稀里糊涂?但对方根基尽毁、毒素深入骨髓的状态却是做不得假,这绝非短时间内能伪装。灰袍长老(给他云符那位)赐下保命符并让他来这里……这是事实。难道……真走了狗屎运?或者问心路被之前那几位妖孽引发了某种波动,让这个废物捡了漏?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名册上敲打,显然在衡量利弊。将此等污秽之人收入外门?必惹非议!但既是长老送来的,直接驱逐也不好交代……
机会!
楚砚如同感知到周执事的犹豫,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从怀里(怀中疙瘩包裹)摸索着,掏出一块东西!
不是灵石!
而是一块边缘焦黑、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微弱煞气波动的——玉简!
正是舔包赵虎得到的【记载《磐鹰煞气锻体术(残篇)》的焦黑玉简】!
他将玉简如同捧着救命稻草,用沾满污血的手哆哆嗦嗦地推向周执事方向,喉咙里发出夹杂着咳嗽和恐惧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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