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洛杉矶已经热起来了，但训练馆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长桌边坐着五个人：林凡、RC·布福德、杰里·斯隆，还有两位助理教练。桌面上摊着厚厚的数据报告，最上面是一页总结，用红色字体标着“首轮出局：防守效率对比”。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斯隆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一些：“我们之前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翻开防守数据报告，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布鲁斯·鲍文，常规赛出场八十一场，场均三十四点三分钟。季后赛第一轮第三场前，他连续出战二百零九场比赛。”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其他人。“我们习惯了有他。他是防守体系的保险丝，锁死对方外线第一得分点，让科比可以节省体力进攻，让昌西不用过度协防。”
布福德接话：“拉加·贝尔的交易当时看来是合理的代价。我们得到了保罗，而布鲁斯看起来还能打满整个赛季。”
“但他不是机器。”斯隆说，“三十二岁，打了九年职业比赛，身体会累积磨损。我们没给他准备合格的替补——鲍比·杰克逊是得分手，防守端只能算不拖后腿。当布鲁斯倒下，我们的外线防守链断了第一环。”
林凡翻到伤病报告部分。鲍文的核磁共振结果清晰显示前十字韧带撕裂，恢复期八到十个月，意味着下赛季基本报销。
“季后赛对掘金的数据。”斯隆继续，“鲍文在场时，安东尼场均二十一点四分，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一。鲍文伤退后的三场，安东尼场均三十四点七分，命中率百分之五十二。这不是巧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我们需要一个防守尖兵。”林凡说，“不一定要首发级别，但要有潜力成为下一个鲍文。年轻，能跑，防守本能好，愿意干脏活。”
布福德推过来一份球探报告。封面写着“拉简·隆多，肯塔基大学，控球后卫”。
“身高六尺一，臂展六尺九——这比例很夸张。”布福德说，“大学场均十一点二分，六点一次助攻，四点九个篮板，二点一次抢断。投篮……”他顿了顿，“很差。百分之四十八的罚球命中率，三分基本不投。”
斯隆拿起报告快速浏览。“防守评价呢？”
“球探的原话：‘防守端的预判和侵略性历史级别’。他抢断不是靠赌博，是读懂进攻路线提前站位。能防一到三号位，换防弹性极佳。传球视野和创造力是顶级，但投篮短板会让他进攻端被放空。”
林凡看向斯隆：“你觉得呢？”
斯隆想了很久。“如果他投篮练不出来，在季后赛会被针对。但我们的需求首先是防守。科比不能再全场追防对方箭头，我们需要有人分担。”
“但他是控卫。”林凡道。
“虽然他和保罗位置重叠。”布福德说，“不过我们有个思路——新赛季可以让保罗和昌西同时首发，打双控卫。保罗打二号位，防守端对位得分后卫，进攻端依然可以组织。隆多作为替补控卫，主要任务是防守和带动第二阵容。”
斯隆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容图：“首发：昌西、保罗、科比、波什、大本。替补：隆多、鲍比·杰克逊、新签的侧翼、瓦莱乔、卡托。这样我们外线有三个持球点，进攻会更难防。”
“防守呢？”林凡问。
“保罗的防守被低估了，他大学场均二点四次抢断。昌西经验丰富。隆多上来就是撕咬对方控卫。”斯隆放下笔，“关键是磨合。双控卫战术需要时间适应，但我们的核心阵容在一起打了这么多年，基础在。”
林凡翻到选秀预测部分。快船今年的首轮签是第二十一顺位。隆多的预测顺位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波动，主要担忧就是投篮。
“能选到吗？”林凡问。
“有风险。”布福德说，“但如果他试训时投篮表现还是那么差，可能会掉到二十顺位以后。我们需要做些掩护动作，别让其他球队看出我们特别想要他。”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替补内线的补强（卡托可能退役），自由市场的目标需要一个有投篮的锋线，夏季联赛的安排。
散会时已经下午三点。林凡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保洁人员在拖地。
上赛季的断裂像一道突然出现的裂缝。鲍文的膝盖，防守体系的崩溃，首轮出局的耻辱。问题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是累积的忽视，是过度依赖，是夺冠后的微妙松懈。
现在要修补。用选秀，用战术调整，用新的轮换。
他拿起隆多的球探报告，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很锐利，嘴角抿得很紧，像在跟谁较劲。数据栏里，投篮命中率那行数字确实刺眼。
但防守评价那栏写着：“可能改变球队防守文化的天赋”。
林凡合上报告。
选秀夜还有两周。到时候，这个叫拉简·隆多的年轻人，可能会戴上一顶快船的帽子，走上舞台，握手，微笑。
然后真正的挑战才开始：他要把那些“可能”变成“可以”，把天赋兑现成场上实实在在的防守，把投篮短板慢慢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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