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青明长居这处居所,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以黑瞎子为首,张麒麟坐镇,吴邪、王胖子为“狗头军师”的“迎亲关卡策划小组”,正进行着最后的“火力部署”。
黑瞎子自从和石安然定下后,那爱财如命的性子虽未根除,却奇妙地转化了方向。用王胖子的话说,是从“搂钱耙子”进化成了“宠妻永动机”。他不再像过去那样,为攒钱治眼睛或纯粹享受财富积累而抠搜算计(当然,对外人该坑还是坑,对自己人则是嘴上肉痛、手上大方)。如今,他最大的乐趣是变着法儿给石安然制造惊喜——可能是巷子深处一朵带着晨露的野花,也可能是拍卖会上一条与她气质绝配的古董项链,更可能是某个黄昏,他忽然拉着她去屋顶,指着天边奇异的云霞说“看,像不像你昨天发脾气时炸毛的样子?” 他给了石安然一种鲜活、踏实、充满意外之喜的恋爱,健康得像晒饱了太阳的果实。
这份“正经”劲头,也延续到了工作上。早在官方风声收紧前,他就通过青叔牵线,洗白上岸,有了一份光鲜又刺激的正经营生——给军方和警方的特殊潜伏人员讲授“江湖习性与伪装”,以及担任特勤处新人历练的“社会第一课导师”。毕竟各修炼家族送来的子弟,多半是埋头苦修的“小白”,亟需黑瞎子这种混迹三教九流、精通人心鬼蜮的老油条来“开光”。青叔乐得甩锅,黑瞎子则庆幸不必真的转行去当保镖或继续在越发危险的灰色地带蹦跶,双方一拍即合,合作愉快。工资外加各种补贴,收入稳定可观,足够他持续进行“浪漫基金”的储备。
此刻,这位浪漫大师正对着自己设计的迎亲第一关——一道需要极高平衡力与巧劲才能通过的“鹊桥”——洋洋自得。桥身以纤细的翠竹搭建,看似脆弱,实则暗合力学,但桥面涂了特制滑油,寻常步伐极难站稳。“怎么样,哑巴?我这关,考验的是定力、巧劲,还有对新娘的诚心!不够诚心,摔个屁股墩儿可别怪我!”黑瞎子挤眉弄眼。
然而,在关卡说明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被他用朱笔圈出:“注:若新郎官实在过关艰难,可展示‘超能力’——红包厚度达标,即可由守关人(黑瞎子本人)亲自‘护航’通过。”
张麒麟只瞥了一眼,便默默移开了视线,周身散发出一股“果然不该对你抱有任何期待”的无语气息。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黑瞎子读出了千言万语的“脏话”。他捂着心口踉跄后退,精准地歪倒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石安然肩上,声音哀切:“安然~你看哑巴!他嫌弃我!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需要亲爱的温暖一下……”
石安然笑着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却也没真用力:“去!正事要紧,少在这儿耍宝。”话虽如此,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众人见状,纷纷默契转头或望天——拒绝现场派发的高浓度狗粮,人人有责。
相比之下,原本被解雨臣视为“不足为虑”的吴邪和王胖子组合,却意外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这两人,论学识武力,在解雨臣面前确实不够看。可他们占着从张麒麟这边论的“叔叔”名分(王胖子自称“胖叔”,吴邪被拱成了“邪叔”),又恰好处在“身边连小辈都成双入对即将踏入婚姻坟墓,而自己还是光荣单身汉”的微妙阶段,一种混合着祝福、调侃以及淡淡“单身狗愤怒”的情绪,促使他们的脑细胞空前活跃,誓要在这个合法合理的场合,给“抢先一步”的解雨臣好好上一课。
他们搜罗了古今中外各种迎亲小游戏,加以魔改升级。“面目全非框”里贴的不是保鲜膜,而是涂了特制粘性胶水的弹性蛛网;“爱情问答”不仅考新娘爱好,还加入了“若岳父与新娘同时落水先救谁”等千古难题的变体;“找婚鞋”的线索被编成了需要破解的微型密码……这些小关卡虽不至于真难倒解雨臣,却也足够让他费些心思,权当热身。
张麒麟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那些需要动脑或细心的环节时,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然而,当吴邪和王胖子兴致勃勃地讲解一个需要新郎徒手在装满冰水混合物的桶里捞出象征“心心相印”的玉环时,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不够。”
“啊?小哥,这还不够刺激?”王胖子挠头。
张麒麟目光落在庭院中那些假山、回廊和特意移植过来的几丛绿竹上,缓缓吐出几个字:“张家,善机关。”
吴邪和王胖子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王胖子用胳膊肘捅捅吴邪,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嘿!看见了没?原来只觉得小哥是个闷骚,现在看明白了,内里不但是个闷骚,还是个蔫儿坏的!” 吴邪深表认同,在心底为发小解雨臣默默点了根蜡,哀悼时间长达一秒,以表对童年情谊的最后敬意。然后,两人立刻化身最积极的参谋,围着张麒麟,开始提供各种“合理化建议”:“小哥,这儿可以加个绊索,触发后撒花瓣?不不,撒面粉更有冲击力!”“回廊那个拐角,搞个翻转地板怎么样?下面不用放水,铺满羽毛就行,浪漫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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