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挽挽照常上班，刚走到自己办公桌旁就愣住了。
旁边位置上坐着个明艳夺目的女人。长发微卷，红唇精致，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听见动静，她眼皮一掀，朝江挽挽淡淡点了下头。
江挽挽心里犯嘀咕。
新同事？可看她那气定神闲坐在自己位子边的模样，又不太像。
没多久，史薇就过来了。
“斯羽，挽挽这段时间先跟着你。”
她转向江挽挽，“挽挽，这是张斯羽，你跟着她好好学。”
原来张斯羽是史薇指给江挽挽的师傅，前阵子请了假，今天刚回来。
张斯羽放下口红，目光在江挽挽身上扫了个来回——白白净净，眼神里透着股未经世事的懵懂，一看就是职场小白兔。
史薇早前隐晦地提过，这姑娘是“关系户”，具体什么来路却没明说。
张斯羽原本想探探口风，可史薇那避而不谈的态度让她心里有了数：不该问的别问。
她面上挂着笑，随口聊了几句，话里话外却带着试探。
江挽挽对“后台”格外警觉，每次话题一沾边，她就懵懵懂懂地绕开，答非所问，倒让张斯羽一时接不上话。
张斯羽心里那点不屑渐渐浮上来。
一个学油画的，靠关系进来的，花瓶似的摆在这儿。问什么还又不肯说，没准是谁的小蜜，装什么神秘啊。
但张斯羽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声音放得柔和：“挽挽，之前那些实习生资料都录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心里想的却是：你不说没关系，日子还长。等你真把我当自己人了，该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
她这么想着，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些。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她懂。
“来，我先带你过一遍系统操作。”张斯羽拉过椅子，挨着江挽挽坐下，语气亲近得像认识了很久的姐妹，“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别客气。”
江挽挽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师傅又漂亮又能干，说话温温柔柔的，还主动要帮自己。
“谢谢斯羽姐！”
张斯羽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笑，嘴角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慢慢来。”她说。
两天下来，张斯羽已经把江挽挽摸了个透。
直率，天真，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反应快，嘴也甜，教点什么一点就通，相处起来不费劲。
这种人在职场里，最好拿捏。
没什么威胁，必要时还能推出去挡挡事，或者借她的手办点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
张斯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落在正埋头核对表格的江挽挽身上。
“挽挽，”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更软，“下午科技部那边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去吧，顺便学学怎么记会议纪要。”
江挽挽立刻抬头:“好！谢谢斯羽姐！”
张斯羽笑了笑，没再多说。
运营科技部在星澜资本属于后台支持部门，通常的例会根本不需要人力资源部旁听。
但这次议题特殊，涉及整个科技部的架构重组，团队要拆分、合并，后续的人员规划和招聘方案都得人力资源部提前介入。
按说江挽挽这个实习生不必列席，但张斯羽特意把她也叫上了。
一来多个人分摊杂活，二来科技部那位主管是个彻头彻尾的钢铁直男，说话硬邦邦，做事一板一眼，张斯羽实在懒得跟他多打交道。
“挽挽，你坐这儿，”张斯羽轻声安排，把记录本推到她面前，“认真听，重点记下架构调整的方向和预估的人员数。回头整理好发我。”
江挽挽点点头，握紧笔，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三人刚落座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陆泽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慕晴、科技部几个核心骨干。
江挽挽抬头看去，陆星泽竟然也跟着进来了。
张斯羽反应很快，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起专业得体的微笑。
史薇也已经起身，二人朝陆泽西微微颔首：“陆总。”
江挽挽看二人站了起来，也赶紧跟着起来，露出了一个微笑。
陆泽西的目光扫过江挽挽，冲三人点了点头，在主位落座。
江慕晴自然地在他身侧坐下，打开笔记本。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骤然收紧了几分。
江挽挽赶紧坐下低下了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记录纸。
陆星泽怎么也来了？他不是实习生吗？
陆星泽的目光在江挽挽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极快地眨了下眼。
江挽挽头皮一麻，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假装没看见，笔尖唰唰地在纸上移动。
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多领导在场，他也敢……
整场会开下来，江挽挽手都写酸了。
可即便这样，还是漏了不少内容。
科技部和人力资源部的讨论夹杂着大量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听得她太阳穴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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