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岁月变迁,眨眼已过十万年。
这一日,响彻诸天万界的钟鸣再度响起,声声震彻人心。
但与往日不同,此次帝路并非重开一丝缝隙,而是直接敞开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无量仙灵之气从中奔涌而出,顷刻填满诸天万界。
无数老者痛哭失声,喜极而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笼罩诸天十万年的末法时代,彻底终结了。
无数因修为瓶颈、寿元将尽而濒临坐化的老者,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接连破境,重获新生。
末法时代的枷锁彻底崩碎,天地仙潮如浩劫倒涌,沉寂的大道发出久违的轰鸣。
曾被封印的秘境洞开,尘封的仙茧碎裂,一个被压抑了整整时代的辉煌气运,于此刻轰然喷薄。
黄金大世,正式降临。
阿修罗圣地
血月崖畔,墓碑如剑。
阿修罗圣地深处,终年笼罩在暗紫色天幕下的血月崖,今日格外肃杀。
一座以星球玄石铸就的墓碑巍然矗立,碑文以古老修罗文刻写:
阿修罗族公主·阿幕之墓
末法历九万七千载,黑暗动乱席卷三大星域。
公主自斩仙缘,提前破封而出,持修罗战斧镇守星海关隘两万载,
救亿万万生灵于灾厄。然仙缘已断,寿元不可续,
终耗尽本源,坐化于陨星崖。
其躯不朽,其魂永耀。
皇弟 张子晨 立
碑前,两道身影静立。
风起,卷起崖边腥甜的血砂。
罗喉静立墓碑三丈之外。
他身形魁伟如山,肌肤似熔岩赤红,肌肉如刀斧凿刻,头顶一对弯曲巨角刺向苍穹,角尖缠绕不熄的暗紫色魔焰。
身后那对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翼微微收拢,边缘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握着硕大的血色酒坛,仰头,将其中浓稠如血、散发铁锈与异香的酒液灌入喉中。
酒液沿赤红的下颌淌下,滑过贲张的肌理,滴落焦土,“嗤嗤”轻响。
墓碑前,跪着一道同样赤肤魔翼的身影。
他的角更显年轻锐利,魔焰跃动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张子晨。
他将坛中残酒尽数泼洒碑前,猩红的酒液浸透土壤,犹如再添新血。
“皇姐……”
声音沙哑,似十万年尘封初醒的干裂,又似火山将爆。
“你看见了吗?这天地……仙气在复苏!大道在轰鸣!”
他缓缓起身,赤瞳死死盯着墓碑,仿佛要穿透石壁,看见那道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身影。
“你总说,阿修罗族因战而生,却不应只为杀戮而存。”
“你说我们的赤肤,是先祖为守护流血烙下的印记;”
“你说我们的魔翼,是为更快赶到弱小身旁;”
“你说我们的角……是刺向一切不公的刃!”
他每说一句,气息便汹涌一分,魔翼震颤,角上魔焰冲天而起。
“你救了他们……救了那么多‘正道’,救了那些视我等为妖魔的蝼蚁!”
“可你自己呢?!”
张子晨一拳砸地,轰隆裂响中地面蛛网般蔓延。
“你燃尽本源,耗尽寿元,连轮回都渺茫!”
“他们呢?十万年了,又有谁还会记得陨星海上,那抹湛蓝褪尽、化作纯白、最终消散的修罗公主?!”
罗喉默默走近,将布满疤痕的宽厚手掌按在他颤抖的肩上。
“子晨,”
罗喉声如闷雷,沉厚苍凉。
“阿幕选的,是她自己的道。她求的,从来不是被人记住。”
“我知道!”
张子晨低吼,眼眶赤红阿修罗的泪,早已化为战火。
“我只恨!恨天道不公,恨末法时代,更恨那些掀起动乱、逼她提前出世的杂碎!”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仿佛是沸腾的杀意与复苏的灵机,气息渐渐平复,却更显决绝。
转身面对罗喉,也仿佛面对整个即将苏醒的浩瀚星域。
“罗喉将军,”
张子晨声音平静,却比怒吼更具穿透力。
“皇姐用命换来的这个时代……我接下了。”
他抬头望向血色残阳,魔翼猛然展开,遮天蔽日。
赤红肌肤在夕照下如燃烈火。
“这一世,我张子晨,必以阿修罗之名,登临帝位!”
“我要让诸天万界都记住,阿修罗族的荣光,从未湮灭!”
“我要让皇姐守过的这片星空,永无人敢犯!”
“我要让所有魑魅魍魉,闻我之名,颤栗匍匐!”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怒吼从他胸腔迸发,化作血色音波轰向天穹,震散漫天血云,露出其后璀璨星辰。
修罗战吼,向着整个诸天万界宣告阿修罗族,王者归来!
罗喉仰首饮尽坛中最后一口血酒,随手捏碎酒坛。
他望着张子晨浴血夕阳下的背影,赤瞳中掠过复杂光芒:欣慰、追忆,与滔天战意。
“盛世将至,群雄逐鹿。”
罗喉低声,魔翼轻振,脚下大地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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