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却驱不散房间内骤降的温度。荷兰女王威廉明娜(流亡政府元首)坐在温斯顿·丘吉尔对面的高背扶手椅上,这位在伦敦度过了四年流亡岁月、一直受到英国庇护的君主,此刻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丘吉尔首相没有像往常那样请她抽雪茄,甚至没有寒暄,只是用那双着名的、略带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她。
“女王陛下,”丘吉尔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贵国政府……在伦敦,已经有些时日了吧?”
威廉明娜女王心中咯噔一下,尽量保持镇定:“是的,首相先生。自从祖国沦陷,承蒙贵国慷慨庇护,已经有四年了。我们对大英帝国和您本人的感激之情……”
丘吉尔抬手,打断了她礼节性的感谢词,动作显得有些急躁:“四年,不短了。”
他顿了顿,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转向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时间到了,女王陛下。贵国政府,是时候该考虑……离开英国了。”
“什么?” 威廉明娜女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血色褪去,“离开?首相先生,您……您是在要求我们离开?”
“不是要求,是告知。” 丘吉尔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好聚好散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陛下和您的政府,能够尽早……启程。”
这种近乎直白的驱逐,让女王感到一阵眩晕和屈辱:“可是……首相先生,我们能去哪里?欧洲大陆还在德国控制之下,远东……我们的东印度群岛……”
“那是你们的问题!” 丘吉尔的耐心似乎瞬间耗尽,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是听不懂英语吗?还是被海牙的运河泡坏了脑子?看看你们的人,在远东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一份文件(或许是关于南洋局势的简报),又重重摔下:“往死里压榨华侨也就罢了!还蠢到去挑拨土着和华侨的关系!纵容,甚至是煽动那些猴子一样的暴徒去烧杀抢掠!你们是不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还是觉得龙国那个赵振,是跟你们一样满脑子郁金香和奶酪的蠢货?!”
温斯顿的咆哮在房间里回荡,他指着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遥远的太平洋:“龙国现在有多强,你心里没点数吗?赵振是个什么人,你没听说过吗?!他能在太平洋把美国佬的舰队按在海底摩擦!能把几十万美军困在岛上逼得投降易帜!他手下的兵工厂连轴转,工人放假都要闹着继续给他造军舰!这样一个疯子、猛人、战争机器,你们不去躲着走,还敢主动凑上去捋他的虎须?还敢动他视为禁脔的海外侨民?!”
他走回女王面前,俯视着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君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我告诉你,现在连我们英国,还有那个狂妄的德国小胡子,都不敢明着跟龙国唱对台戏!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点可怜的平衡!美国?美国都快被他打残了!太平洋都成他的内湖了!你们荷兰,一个连本土都丢了的流亡政府,哪来的勇气和智商去干这种自寻死路的事?!嗯?!”
威廉明娜女王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我们……我们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殖民管理……那些华侨……”
“管理个屁!你那叫找死!” 丘吉尔粗暴地打断,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外交礼仪,“我现在没工夫听你那些殖民地的狗屁倒灶!听着,英国,不会再给荷兰流亡政府提供任何形式的庇护!一天都不会多给!收拾你们的东西,带上你们那点可怜的人员和文件,马上滚!今天就给我开始准备滚蛋!”
绝望淹没了女王,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是……首相,德国占领着欧洲,美国自身难保,中东是龙国的势力范围……世界之大,我们……我们能去哪里啊?”
丘吉尔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政客计算利益后的冷酷:“爱去哪儿去哪儿!瑞士?葡萄牙?或者找条船在海上漂着?那是你们的事!趁现在,赵振的注意力还在太平洋和南洋的军事行动上,还没想起来通过正式外交渠道要求我把你们这些‘战犯’和‘幕后黑手’交出去,你们还有机会自己消失!等到龙国的照会真的发到我桌上,等到赵振点名要人的时候……”
他凑近一些,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森然的警告:“你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到时候,为了不激怒那头东方巨龙,我把你们捆好了塞进船舱送去远东,也不是不可能。你猜,赵振会怎么‘款待’一位纵容属下迫害他千万同胞的‘女王陛下’?”
威廉明娜女王如遭雷击,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最后的体面和尊严也碎裂了。她明白了,在龙国展现出的绝对力量和雷霆手段面前,在丘吉尔这种现实主义政客的算计中,她和她的流亡政府,已经成了必须立刻甩掉的包袱,甚至可能是会引来灭顶之灾的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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