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心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上。”
陆闲这才点了点头，李白的回答并不让他意外，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就有那么强大，能够轻易的让对方放弃。
反倒是李白如果真的说不抢，他才要小心了，很有可能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朋友对待。
见到陆闲的表情没有自己幻想中的失望和怨色，李白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种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并不真的就像那些城府颇深的人一样。
他们之间虽然不是朋友关系，但他欣赏齐珉，所以天然就对这人也有几分好感，这几次的接触下来，他也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
乃至于，他对自己也有些宽容了，毕竟陆闲本意要隐藏身份保持低调，身边却出现了自己这个闻名长安之人。
或许，就真的如同陆闲所说的那般。
他的家在云中漠地，在长安，他们两人才是统一战线的？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似乎有些跑偏了，李白及时的又拉回了意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剑仙前辈。”
陆闲闭上眼，躺椅摇晃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陆闲毫无情绪的话语。
“答应你的事儿，我会做到，至于之后，就各凭本事吧。”
李白嘴唇微张，虽然他能够察觉到对方并不是真正的生气，但那语气之中的疏离还是让他有些害怕。
不过转念之间，他又释怀了，能一手缔造了齐珉那样神奇国度的家伙，怎么可能小心眼呢？
“那，告辞了，陆兄。”
李白的声音几乎是和他的声音一同消失在了院子里。
而偷偷睁开眼的陆闲见到那耀眼的武道力量离开了院子也缓缓的闭上了眼。
露出一个笑容。
“大陆第一剑仙，不太经逗啊。”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生气，之前那样说，也只是想看看李白作何反应罢了，算是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毕竟这个剑仙，似乎内心格外敏感。
不知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再醒来时，他便已经处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
水面的上下被分为斑斓的色彩和漆暗的黑，他身处中间，就如同两方世界的插销，当他睁开眼时，这些颜色立刻开始扭曲变换，就好像随着陆闲的观测和思考开始变化一般。
柔软的水将他固定住，但随之出现的，是一块形状莫名的金色物体，而似乎因为有了对方的存在，陆闲能够勉强活动手指了。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他不清楚这一方世界究竟为什么而存在，但他既然能够做出改变的同时拥有如此清晰的意识就证明这绝非是普通的噩梦。
而也就在此时，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男声若煌煌大日威严至极的同时却有如山岳般的宽厚之感，女声则冷淡的如同一台机器，但依然透露出那股悲悯的意念。
“我们来自混沌，生于虚无。
先祖和我们自身，在那个时代做尽恶事，毁坏自然，屠戮生灵，最终被宇宙抛弃到了这颗荒凉的星球。
为了生存，我们在迁徙的方舟上改造了自己，过去的名字、身份、机体、感官都不再属于我们。
但记忆仍然属于我们。
我们将创造未曾出现过的世界，以证明我们种群的意义与价值，美德和格调。
我们将创造未曾实现过的世界，以证明命运的误判，证明我们是不应该被毁灭的一族。
以创世之名，我们将成为大陆之源泉，永不使大陆作我们之源泉。”
这两道声音响起，却并没有如上次那般出现神坛，而是仅仅有一道暖流流过他的身体。
“又是创世之名，又是最早的一批神只？”
陆闲能够感受到，这一次之所以没有出现神坛，并非什么意外的情况，他心中升起的那股强烈意愿反而让他对这一片天地的作用更加了解了。
意识弥散，他轻轻握拳，似乎想到了什么，淡然闭上眼。
破晓之心？
掌中之物。
——
长安，丰源楼。
将赵怀真丢下，姜彦将自己手中的纸条交给对面的那个胖老人。
“大人稍等。”
随后便离开了。
姜彦则是席地而坐，看着这四周的环境，这是一座酒楼的地窖下面，但似乎是刚刚挖出来不久，空气中那股强烈的泥土气味格外的明显。
而且这里面并没有堆放多少东西，只有几个大缸随意的放在角落。
仔细看去能够发现边缘并没有多少灰尘，显然是放进来了没有多久。
机关灯也很新，照的这地窖格外明亮。
他伸手向着那机关灯摸去。
自那一段日子之后，他对阳光的渴望便达到了一个顶峰，从前从未感觉到这习以为常的东西照在自己身上时是多么的奢侈。
那一段日子，只有阴暗潮湿的绝望充盈那小小的房间。
机关灯并不多么暖和，但当他靠近后，却禁不住的轻轻颤抖。
自己，终于再次帮到了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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