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人都快傻了。
这……不是说好从不收礼的吗?
怎么现在还主动要礼物了呢?
偏偏自己又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再唱一首【父亲】吧……
陈丰站在原地,表情尴尬。
可秦月好似根本不在意,既不催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将目光瞥向别处,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就在陈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注意到秦月一直盯着墙上的字画。
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立马明白了秦月的真实意图。
难道是想让自己写首诗?
直接说不就行了,打什么哑谜啊。
暗暗松口气的同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该选哪一首合适呢?
既然是‘送礼’,自然就要送到对方心坎里,随便背上一首肯定是不行的。
哪怕诗的质量再好,若是不合对方心意也是白费。
陈丰至今所写出的诗词共计十多首,而这间屋子里只挂了这首【破阵子】。
结合对方的身份,不难猜出他心之所好。
略微思索一番,陈丰心中已有了计较。
“秦叔,最近心有所感,写了一首词,还从未示人,不知能否请秦叔指点一二?”
秦月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转过头看向陈丰,“你且说来。”
陈丰并未着急吟诵,而是先清了清嗓子,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再次睁开,眼神已变得极为凌厉。
秦月注意到他的变化,暗暗吃惊。
直觉告诉他,陈丰这首词恐怕极为不俗。
于是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丰开口了: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起句凌云壮志,气盖山河,当真是气势磅礴!
只听得头一句,秦月便感觉全身毛孔张开,眼中精光大盛!
同时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陈丰继续吟诵: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不似【破阵子】中剑拔弩张的战场描绘,此词直接咏叹出半生戎马!
听到这里,秦月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沧桑。
功名如尘土,征战伴云月。
陈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撞击在秦月的胸膛上!
念完上阕,陈丰停顿片刻。
再次开口时语气略显低沉。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秦月眉头微微皱起,好似有块石头堵在心口,让他极为烦闷。
但很快,这种烦闷便消失不见。
陈丰的声音再次激昂!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轰——
秦月只觉一道惊雷在胸膛炸开!
也将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瞬间炸的粉碎!
他再次握紧了拳头,呼吸已变得极为沉重。
怒目圆睁,双眉倒竖!
仿佛随时要爆发出来!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陈丰终于诵完了最后一句。
为了能更好的表达这首词的意境,也为了不辱没这首词,他刚才在吟诵过程中使用了表演技巧,将自己全身心的代入到词境之中。
虽然只是短短几十个字,却也极大地耗费心神。
几个深呼吸后,将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抽出。
但秦月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已经闭上,似乎在仔细的品味这首词。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动着。
陈丰没有打扰,在一旁安静的等候着。
“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良久,秦月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丰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更和善了些,也更亲切了些。
“秦叔喜欢就好。”
陈丰客气的说道。
秦月迈步走到另一边靠墙的桌子前,然后从旁边取出一套文房四宝,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卷起袖口,一边研墨一边回过头冲陈丰笑了笑,“要麻烦你再将这首词念一遍了。”
……
楼下。
坐在沙发上的秦初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瞥向楼上。
“你说他们俩聊什么呢?怎么这么久?”
旁边的薛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要是想知道上去看看不就得了?”
秦初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竟说不中用的。”
薛瑶突然将身子凑了过去,打趣道:“怎么,担心你家男人了?”
秦初雪被说中心事,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又气又羞道:“你别瞎说,谁……谁男人了?!”
“嘁——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表白了还搁这害羞起来了?”
薛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把人都领家里来了,现在不想承认了?想当渣女啊?”
“懒得理你!”
秦初雪将头扭到一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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