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辰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感冒刚好，别喝凉的。”
一句话，让整个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在江辰和林暖暖之间来回逡巡，带着震惊、了然和促狭的笑意。
林暖暖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他……他连这个都记得？而且还在这种场合说了出来？
组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对对对，暖暖喝热的！服务员，麻烦给这位同学换杯热豆浆！”
热豆浆很快送了上来。林暖暖捧着温热的杯子，感觉那股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不敢再看江辰，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总是在这种细节上，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直接，彰显着他的在意。
这比任何公开的宣言，都更让人心动。
庆祝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结账时，组长坚持要请客，江辰也没有争抢。
走出餐馆，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组员们三三两两地告别，最后只剩下江辰和林暖暖还站在餐馆门口暖色的灯牌下。
“今天，谢谢你能来。”林暖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
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晰明亮。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那个图，”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她，“进展如何？”
他问的是“量子纠缠”的示意图。
即使在这样放松的（对他而言可能并非放松）场合，他依然惦记着正事。
“还在构思，”林暖暖老实地回答，“有些概念不太好转化……”
“不急。”江辰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有困难，可以问我。”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主动的支持承诺了。
“好。”林暖暖点头。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夜晚的街道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映照着他们之间流动的、微妙的气氛。
“走吧。”最终，江辰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脚步已经迈出，方向是回学校宿舍的路。
林暖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送她回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在灯火阑珊的夜色里。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两人沉默地走着，距离不远不近，衣袖偶尔会因为步伐的晃动而轻微摩擦。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这条回宿舍的路，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变得格外不同。
他能来参加庆祝，记得她不能喝凉的，主动提出帮助，现在又在送她回去……
这一连串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学长对学妹”或者“辅导者对被辅导者”的范畴。
林暖暖偷偷侧过头，看着他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隽的侧脸，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地，笨拙而又坚定地，走向她。
那么，在这条看似平静的回宿舍的路上，他沉默的外表下，究竟在思考着什么？这段并肩而行的路，又会将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推向怎样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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