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转眼林安已在捉鬼部队扎下根来,整整三个月。
白天练体能、摸枪械,夜里直接跟厉鬼贴身肉搏。
整支队伍脱胎换骨,不论男女,出手利落、步法沉稳、反应如电。
金麦基、孟超、小神婆、扫把莲这些人,如今单挑能硬刚霸王花最扎手的几个姑娘;驱邪捉鬼更是熟门熟路,信手拈来。
有林安配发的镇魂符、桃木短匕、高压滋水枪,对付厉鬼僵尸,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连霸王花都学会了掐诀画符、布阵引灵,一手捉鬼功夫扎实得令人刮目。
茅山外门弟子这块招牌,如今戴得稳稳当当,名副其实。
苦熬三个月,总算迎来一场放风假。
霸王花拉着捉鬼部队去旱冰场撒欢,林安对溜冰没兴趣,约了人,直奔一家不起眼的西餐厅。
幽光柔和的小店里,他和胡阿慧隔桌而坐。
这种地方,胡教官明显有些拘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叉边缘。
“头一回?”
林安略带讶异——这般清丽出尘的女子,竟没人邀她来过西餐?
胡阿慧微微耸肩,眉眼天然生韵,未施粉黛,素净如初春山涧。
纵然日日操练,肤色略失娇润,可那股子英气与秀色交织的劲儿,仍让人移不开眼。
“确实是第一次跟男生来这儿。”
她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
“那我可算捡着宝了。”林安笑着举杯,轻轻一碰,清脆作响。
胡阿慧无奈一笑,“就吃顿饭,被你说得跟什么大事似的。”
这三个月,她早看清了林安——相貌俊朗得挑不出瑕疵,行事神秘却从不端架子,爱说笑,待人热忱,幽默得恰到好处。
霸王花里,没一个姑娘不对他心生好感。尤其队里那几个拔尖的,为争他一句夸,已暗中较劲好几回。
她拦不住,也懒得拦——谁还能管得住别人心动?
可她万没想到,假期头一天,林安竟会约自己出来,更没想到,自己竟一口应了下来!
当时怎么想的,现在连她自己都想不通。
“芬妮、阿敏、阿妮、阿媚、阿珍……那么多姑娘递过邀约,你一个没应,偏挑了我——你到底图啥?”
林安摊摊手:“当然是欣赏你啊,想跟你交个知心朋友。”
“欣赏?欣赏我哪点?”
“欣赏你遇险不退的狠劲,咬牙不松的韧劲;欣赏你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天生一副好模样。”
“这话,留着哄小姑娘吧。”
她又耸了耸肩,语气淡然,可指尖却悄悄蜷紧了酒杯。
旁人说这些,她只当耳旁风;可从林安嘴里淌出来,像带着温度的风,轻轻一吹,心湖就漾开一圈圈涟漪。
“嘴上不认,可你也只是个姑娘罢了。拼了命想证明自己不输男人——这份倔强,我打心眼里敬佩。其实我认识的姑娘里,真有凭一双纤手,搅动天地风云的。”
他说的是容玉意和容小意姐妹。
那对女子,在僵尸先生的世界里,以凡人之躯担天道之重,硬生生将人间从尸山血海中托起,救万民于倾覆之际——那等壮举,岂止惊天动地?
阿慧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心底却像被蜜糖裹住,一股暖流直往胸口钻。
忽然,她察觉林安的目光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飘向别处。
她顺着那视线一瞥——
斜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人。妆容精致得挑不出瑕疵,卷发如海浪般垂落肩头,皮肤白得近乎透光,在餐厅暖黄灯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坐姿笔挺如松,膝盖上稳稳搁着一只黑色手提箱,纹丝不动。
阿慧心里猛地一沉,像被谁攥住了呼吸。
“怎么,人家比我还招眼?”
话一出口,她就怔住了——这语气酸得连自己都愣神:她竟在吃醋?
林安听了,朗声一笑。
“胡教官,真不必醋上心头。我再眼拙,也不至于对一具行尸动心。”
“行尸?”
阿慧倒抽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又猛地扭头盯过去。
跟捉鬼部队混了三个月,那些名堂她早刻进了骨头里:行尸、血尸、僵尸、吸血鬼;幽魂、冤魂、厉鬼……
行尸,是死人被咒术驱策后活过来的傀儡,筋骨硬如铁,不知痛痒,只听命于施术者。
“真是行尸!”
她压低声音,又确认了一遍。
“废话,小慧,我骗过你吗?”
阿慧一怔,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别乱叫小慧!叫我阿慧,或者胡教官。”
“哎——你还不懂么?良辰、美酒、琴声、烛光……”
林安含笑伸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指。
自打踏进猛鬼位面,他好像变了个人。从前女人围着他转,一个比一个热络;可到了这儿,他反倒先伸出了手——
许是少年时追港娱小说入了迷,执念太深:好不容易撞进书里世界,总得亲手圆一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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