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剑城之夜
子时，天剑城外五十里。
六道遁光落下，显露出林夜等人的身影。前方，一座巍峨城池如巨兽匍匐在夜幕下，城墙高三十丈，由青黑色“玄铁岩”砌成，表面刻满防御阵法纹路。城楼上灯火通明，巡逻的剑修身影来回穿梭，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天剑城。”墨灵低声道，“青州第一大城，常住修士超过五万，凡人三十余万。天剑门经营此地四百年，阵法重重，固若金汤。”
叶尘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呼吸微促：“好……好大的城。”
林夜混沌法眼扫过，心中凛然。城池上空，三道无形的剑气交织成网，笼罩全城——那是天剑门的护城大阵“三才剑域”。阵法已达四阶，足以抵挡元婴初期的攻击。更深处，他隐隐感觉到几道晦涩而强大的气息，至少是金丹期。
“果然龙潭虎穴。”秦虎握紧拳头。
冷锋眯起眼：“城东、城西、城南三个方向，各有一处阵法节点灵力波动异常，应该是之前幽冥道袭击留下的痕迹。”
苏沐清看向林夜：“宗主，我们直接进城还是……”
“不急。”林夜抬手，掌心浮现一缕混沌之气，悄然融入夜色，“先看看形势。”
混沌之气如蛛网般散开，无声无息地探向城池。片刻后，林夜收回神识，脸色微沉。
“城内情况复杂。除了天剑门，至少还有七个宗门的金丹修士、二十余个筑基势力的代表已到。诛魔盟的人也来了，凌战在城主府坐镇。但是……”
“但是什么？”
“城主府周围，有十二处暗哨，都是天剑门的精锐弟子。城西‘聚仙楼’附近，埋伏着至少三十名修士，修为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之间，气息阴冷，不似正道。”
墨灵立刻道：“聚仙楼是此次大会各宗门代表的暂住地。剑无痕在那里埋伏人手，是想监视所有人？”
“不止监视。”林夜眼中寒光一闪，“那三十人身上，都有淡淡的血煞之气。虽然刻意掩饰，但逃不过混沌法眼的探查。”
苏沐清脸色一变：“幽冥道的人？他们竟敢混进天剑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夜冷笑，“剑无痕这一手玩得漂亮。将幽冥道杀手伪装成天剑门弟子，潜伏在聚仙楼。一旦大会上有变故，这些‘天剑门弟子’突然发难，刺杀各宗门代表……事后，剑无痕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幽冥道，说自己也被蒙蔽了。”
秦虎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计策！那我们还要住聚仙楼吗？”
“住。”林夜斩钉截铁，“不仅要住，还要住得高调。剑无痕既然设了局，我们就入局。看看到底是谁棋高一着。”
他取出六枚早已准备好的面具：“这是‘千幻面’，戴上后可以改变容貌气息，金丹以下难以识破。进城后，我们分三批，以不同身份入住聚仙楼。”
“分散？”冷锋皱眉，“那遇到危险……”
“分散才能看清形势，也能让敌人分散注意力。”林夜分配，“苏师姐和叶尘一组，扮作师徒；冷锋和秦虎一组，扮作散修兄弟；我和墨灵一组，扮作主仆。三组之间，以传讯玉简联系，但非紧急情况不得暴露关系。”
众人点头，各自戴上面具。
面具附体的瞬间，容貌、身形、气息都发生变化。苏沐清化作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女修，叶尘成了她身边略显稚嫩的弟子。冷锋和秦虎变成两个粗犷的江湖客，满脸风霜。林夜化作一位富家公子，墨灵则扮作老仆。
“进城后，多看少说，收集情报。明早辰时，在聚仙楼三层‘听雨轩’汇合。”
“是。”
三组人先后出发，间隔半炷香。
林夜和墨灵最后动身。两人缓步走向城门，沿途看到不少修士行色匆匆，都是赶赴大会的各势力代表。
城门口，八名天剑门弟子持剑而立，为首的是个筑基初期的青年，正逐一检查入城者的身份令牌。
“站住，身份令牌。”青年拦住林夜。
林夜从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令牌——这是墨灵通过黑市渠道弄到的，属于一个名为“风家”的小型修真家族。
青年检查令牌，又打量林夜：“风家？没听说过。来天剑城何事？”
“参加青州大会，见见世面。”林夜微笑，暗中递过去一个小布袋。
青年掂了掂，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他脸色稍缓，但仍警惕：“最近城里不太平，幽冥道作乱。你们进城后老实点，别惹事。”
“一定一定。”
顺利进城，林夜和墨灵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天剑城不愧青州第一大城，街道宽十丈，两旁店铺林立。此时虽是深夜，但修士往来不绝，法器铺、丹药铺、符箓铺都还开着，生意兴隆。
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异常。
街道上巡逻的修士比平时多了三倍，且都是天剑门精锐。每个路口都有暗哨，监控着来往人流。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气氛，不少修士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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