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真人可在观中?”
“在的在的!”
其中一名道人连忙点头,脸上的喜色未减。
“真人快请进,我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
李玉晨摆了摆手道:“我自行前往便是。”
言罢,他转身对着秦广、宋无忌等人道:“诸位,随我来吧。”
秦广、宋无忌等人颔首紧随其后。四名天兵步履齐整,跟在了最后。
道观的布局,李玉晨早就烂熟于心。
此时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青石铺就的大道两旁,每隔数步,便立着一盏石灯,灯火摇曳,照亮前路。
依次穿过了福地门、龙虎门、玉皇殿和后土殿,三清殿所在的院落便映入了眼帘。
此时的三清殿,灯火通明。
李玉晨走到紧闭的殿门前,对着殿门轻声稽首:“福生无量天尊。弟子开元子,求见掌教真人。”
话音落下,殿内立刻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内缓缓拉开。
一道身着紫色道袍的身影,出现在殿门之后。
来人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双目如炬,正是张枕云。
张枕云微笑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三位上仙。”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怔,看来他早就知晓了他们的到来。
秦广见状,急忙上前道:“嘿嘿,上仙实不敢当,见过天师。”
宋无忌也拱手道:“末将雷部宋无忌,拜见天师。”
天师乃三宗道首,上承三清法旨,下统凡间道脉,虽居凡间,在天界神仙之中,地位亦是尊崇,就连天庭诸将正神,也需敛衽行礼,不敢有半分僭越。
张枕云闻言,微微摆手,笑容温和道:“二位不必多礼,快请进殿。”
言罢,便侧身让开,引着李玉晨等人,缓缓踏入了灯火通明的三清殿。
众人依主次落座,那四名天兵则站在了宋无忌的身后。
待众人坐定,李玉晨对着张枕云介绍道:“掌教真人,这位乃晚辈天庭同僚,同属天威宫,这位为雷部火铃督雷宋将军宋无忌。”
张枕云稽首,“贫道张枕云,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秦广与宋无忌亦是回礼。
“张真人不必多礼,我们此次临凡下界,乃奉玉帝法旨,查处要案,叨扰真人,还望见谅。”
宋无忌亦是拱手道:“天师镇守人间正道,本将久仰已久。”
“不敢当,不敢当。”张枕云连忙摆手,随后朝着殿外喊道:“来人!奉茶!”
“是!”殿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应答声。
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小道童端着茶盘缓步入殿。
这小道童年约十二三岁,眉目清秀,面色白皙,手中端着茶盘,步履平稳,神色恭敬,走到众人面前,依次将茶盏奉上。
李玉晨从未见过此人,想来是飞升之后道观新收的弟子。
“仙长请用茶。”
李玉晨微微颔首,接过了茶盏,温声道:“多谢。”
小道童又依次给秦广、宋无忌等人奉上茶后,便躬身退到了殿外,带上了殿门。
张枕云待众人都接过了茶盏,这才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李玉晨,感叹道:“你等同门九人皆能够飞升,乃龙虎山千年之幸!”
“飞升之后,在天庭过得可好?”
李玉晨点了点头,随即整理思绪,缓缓开口,将自己飞升后的经历,简短地叙述了一遍。
张枕云静静听着李玉晨述说飞升后的种种,指尖摩挲着茶盏,眉头渐渐蹙起。
从蟠桃盛会的荣光、天威宫的权重,到镇魔台提审刑天的僵持、镇魔阁青铜棺椁的诡异,再到面见黄帝知晓蚩尤残躯的秘辛、亲历妖界动乱的惨烈,以及督财府查案的初露端倪,桩桩件件皆透着三界格局的波诡云谲。
“天庭看似威严有序,实则真是暗流涌动。”张枕云心中暗道,随后看向了李玉晨。
“刑天顽抗,根源在于蚩尤残躯的执念。蚩尤乃上古魔神,其残躯蕴藉的戾气本就是阴阳失衡的极致体现,九黎魔头妄图集齐残躯复生蚩尤,便是逆天而行,终究难成气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黄帝虽已证位,不理世事,却也受天道制衡,无法尽泄上古隐秘。那青铜棺椁藏有蚩尤心脏,玉帝将其迁于天庭,看似稳妥,实则不然,强行干预,往往会引发更甚的反噬,妖界异动或许便是冥冥中的呼应。”
李玉晨闻言微微点头,顺势隐晦说道:“此次下界,除了追查旧敌余孽,亦是为了核查一桩财源流转疑案,疑似有人私挪香火供奉,做些暗度陈仓之事。”
张枕云眼中精光一闪,捻须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香火供奉乃仙家与凡间之纽带,聚的是善信愿力,载的是天道功德,本应按律分配,滋养正道。似财神这般位高权重的正神,早已超脱物欲,何须私挪此物?”
“凡间愿力最是纯粹,亦最是霸道,既能滋养仙根,亦可助妖邪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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