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初殿最深处，时空近乎凝滞，混沌气弥漫如海。张不凡盘坐于虚空，周身帝道法则交织，正在梳理刚刚突破的混沌帝境修为，巩固根基。
他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一个极为黯淡、几乎与背景混沌融为一体的光点静静悬浮。若非张不凡此刻已成大帝，神念通达诸有，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存在。这正是那自他微末时便跟随，却始终存在感稀薄，功能也似乎“朴实无华”的——系统。
“狗系统。” 张不凡的神念化作一道身影，对着那黯淡光点没好气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抱怨，“你说你，从跟我到现在，我的成就，混沌体是我自己拼来的，道侣是我自己追的，势力是我自己打下的，帝境是我自己渡劫突破的。你这系统，作用是不是太微小了点？”
那黯淡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一个平淡无波、毫无情感起伏的电子音在张不凡识海响起，内容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宿主，请明确一点：本系统的核心辅助功能，在于‘合理化加速’与‘关键信息锚定’，而非无中生有的力量赐予。混沌体觉醒契机、关键道侣相遇机缘、部分对手情报、以及信仰之力转化效率最大化模型等，皆在系统辅助范畴内。宿主的努力与抉择，始终是根本。”
“得了吧，净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不凡翻了个白眼（尽管是神念化身），“我现在愁的是，我的道侣们如何能尽快突破大帝。一个大世，一方天地，能承载的大帝数量有限，这是铁则。纵有仙盟气运和我的帮助，她们想全部成帝，恐怕也非易事，时间更是难以估量。你这低能系统，有没有什么靠谱办法？别告诉我又是签到等个几万年。”
系统沉默了片刻，光点似乎稍微亮了一丝：“宿主，请停止无意义的抱怨。关于‘一个大世一地一帝’的通俗认知限制，在‘高浓度、高质量、定向汇聚的信仰之力’面前，并非绝对。宿主已建立‘天澜仙盟’，初步统合下界信仰。若能进一步完善信仰网络，纯化信仰，并构建‘混沌信仰神国’雏形，以宿主混沌大道为根基，以仙盟为框架，可将信仰之力高效、定向转化为突破资粮与‘伪天命’加持。”
“哦？” 张不凡来了兴趣，“具体怎么说？”
“简化模型如下：” 系统电子音依旧平稳，“以宿主混沌帝境为核心，构建‘混沌神国’虚拟道则网络。将月天凤、林清音等七位道侣设立为‘神国’核心‘从神’或‘圣者’。仙盟亿万生灵对宿主及其道侣的信仰，经由神国网络提纯、转化后，可部分绕过常规天地对大帝‘名额’的隐性限制，实质上是为她们开辟‘次级’但足够支撑证帝的‘小源’。配合宿主双修之利、混沌本源滋养、以及她们自身绝世天赋，预计在理想状态下，可大幅缩短突破时间。”
“大幅缩短？多久？” 张不凡追问。
“若信仰收集与转化效率达到预期峰值，资源供给充足，且无重大外力干扰，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推算，” 系统停顿了零点一秒，“七位道侣全部由当前准帝高阶，成就大帝之境，平均耗时预计在……两到三年之间。”
“两到三年？” 张不凡先是一惊，随即若有所思，“这倒是比我想象的快得多……看来这信仰之力的妙用，我还未完全吃透。这么说，你这系统还有点用，至少提供了这个思路和模型。”
“本系统一直很有用，是宿主认知存在偏差。” 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
“少来。” 张不凡撇撇嘴，又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跟别的系统比起来，你还是显得太‘低能’了。人家的系统动不动发布逆天任务，奖励毁天灭地的神通法宝，或者直接灌顶无敌修为。你呢？抠抠搜搜，存在感稀薄。我说，你不会是什么残次品吧？”
这一次，系统的沉默时间稍长了一些。那黯淡的光点微微明灭，电子音再次响起时，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人性化”的叹息意味：
“宿主，请思考一个假设性问题：如果有一天，本系统彻底消失、解体，不复存在。那么，那些纯粹依靠系统直接‘赋予’、‘灌顶’得来的修为、神通、法宝，乃至改变后的体质、血脉……它们还会稳固存在吗？宿主对它们的力量，又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理解与掌控？”
张不凡闻言，神念化身骤然一凝，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系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用那平板的电子音说道：“本系统的设计底层逻辑之一，便是‘引导’与‘辅助理解’，而非‘替代’与‘凭空赋予’。签到给予的修为丹，是帮助宿主在早期快速积累基础能量，理解能量运转，为宿主补全认知，信仰之力模型，是提供一种高效利用现有资源的‘工具’与‘方法’。”
“宿主认为的‘低能’，或许是避免了‘拔苗助长’和‘力量虚浮’。宿主走过的每一步，获得的每一分力量，对大道的一点一滴感悟，皆源于自身努力、抉择与领悟。如此得来的根基，最为稳固。即便未来本系统因未知原因消散，宿主的一切修为、境界、感悟、势力、道侣、子嗣……皆真实不虚，完全属于宿主自身，无人可以剥夺。这，或许比任何即时性的强大奖励，都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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