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义值此生死关头,妄想垂死挣扎,遂当堂指认沈青山乃是冒名顶替,招摇撞骗之徒。
只见其当着众人的面,急赤白脸的叫嚣:“各位大人,这个自称姓沈的男子,乃是假冒之人。
他身上穿的明黄蟒袍,实是万历皇帝赐予我爹之物。你们不要被他骗了啊,此人真的是个骗子。
定是他偷了我家传至宝,企图以假乱真,颠覆事实。我才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孙大少爷的话,不禁让县衙大堂之上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只因众人之间各自所知的内情,其实并不对等。可谓各不相同,存在极大的信息差异。
沈府暗藏了许多隐私,外人不得而知。
孙无义的一番言辞,当先让辽东五仙萌生了震惊之感。
沈府老管家去请燕云暗卫前来救援之时,由于没有金印虎符,只好言说小主落难,被困燕山城。
鉴于当时的危急情形,沈有财怕浪费时间,故而没有节外生枝的提及沈青山已经被戳穿了身份,此去实则乃是营救大小姐和新来的大少爷。
燕云五将姗姗来迟之际,见到了穿着明黄蟒袍的某人。
他们五人此前暗访过燕山地界,知晓大少爷认祖归宗一事。是以未曾怀疑老主子的传承会被人窃取,先入为主的认可此子定是小主无疑。
彼时,一旁的文玉衡和齐家一众,则又是另一番考量。
他们清楚沈青山不是真正的沈府少爷,毕竟如果没有作假,那么在孙无义初来燕山,去县衙击鼓鸣冤之时,何以身为正主,却不敢当堂对质,而是选择连夜逃窜呢?
文大小姐早就怀疑过某人的真实身份,直到数月前彻底证实以后,她纯是迫不得已,无路可退,不然也不会冒着被人笑话的巨大心理压力,赖在此地不愿离开。
此时此刻,文玉衡更惊讶沈青山的一身虎皮,原来竟还是沈府之物。由此推断,能调来大军救援,只怕是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十有八九依旧是行骗。
文大小姐暗地惊疑:“沈家究竟是何身份,怎会有先皇恩典?那个混蛋又冒充了钦差大臣吗?唉!”
反观往日当家做主的刘海柱,今日却是鸟悄的躲在一旁,冷眼旁观,同样也在心中反复琢磨:“怎生回事?
难怪之前孙无义曾有恃无恐提起过,隐约表述什么:待得亮出身份,文大小姐给他做小都不配。敢情此人说的话并非无稽之谈。
沈家的水太深,案情并不明朗。老夫先别吱声,静观其变为好。”
另一边,齐府一众在事涉冒犯皇权的大案面前,自知人微言轻,压根不敢搭茬。唯恐说错一个字,沾染上因果,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齐初一现在特别生怕沈青山真是冒充了天使,调来的兵马。深知欺君罔上,假传圣旨乃不可赦之罪。最次也得抄家杀头,弄不好株连九族。
齐家主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单看那身早已污秽不堪的蟒袍,隐约能感知到背后隐藏的恐怖力量。
齐初一腹中悲叹:“我也是鬼迷心窍,怎生会和沈家沾染上关系,还拿了生意份额。
早知孙少爷尚有如此了不得的身份,借我一颗虎胆,也不敢伙同文家,得罪此人。
眼下,后悔也晚了。罢了,事情既已做下,唯有伸着脑袋硬扛。”
彼时,辽东五仙不约而同的身影一晃,纷纷伸手抓着孙无义的胳膊,七嘴八舌的询问:“你是何人?”
“刚说啥?你才是沈家大少爷?”
“你怎生会知晓蟒袍乃是万历皇帝所赐?此事所知者寥寥无几。”
“你今年多大?”
“从何而来?”
“……”
五人七嘴八舌,盯着孙少爷的脸,仔细端瞧。
孙无义好似看到了一线生机,叽叽喳喳的解释。
此子将早前沈青山不敢当堂对质一事,讲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其中更是夹杂了各种诋毁,极尽所能的自证身份。
燕云五将闻听事情经过,尽皆不可置信的望向老管家。
狐大火冒三丈的怒吼:“老咸鱼,此言属实否?孙公子才是老主公留下的血脉传人?”
沈有财闭目不语,无言以对。
这几位皆是几十年的生死之交,彼此之间虽有所不满,但从对方的行为做派,已经能看出端倪。
辽东五仙当机立断的抽出随身兵刃,背对孙无义,将其团团围住,护在身后。
同时,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好似要吃人一般,死死盯着沈青山,大有恨不得立马将其砍成八段的打算。
孙少爷见状,心中大定,底气渐增。
耳听其嚣张跋扈的哈哈大笑,旁若无人的仓促下令:“众位,先把这个冒名顶替之徒给我拿下,再把姓文的小贱人也绑了。
此二人招摇撞骗,蛇鼠一窝。谋夺我祖传家业,定要让他们知晓知晓厉害。”
文大小姐看清了形势,浑然不惧的进前几步,挡在沈青山身前,坦然而言:“谁敢造次?
姓孙的,你投降蛮夷,为虎作伥,带队屠戮城中百姓。咱们先不谈王法,单说家国大义,你便已罪无可恕,百死莫赎。
至于沈青山是何身份,我不知晓,也无需知晓。仅凭他身先士卒,上阵杀敌,救城中百姓之举,已然有功无过。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哪怕是王侯将相当面,我文玉衡一介女流之辈,也敢与卖国之贼,拼个血溅五步、同归于尽。”
孙无义破口大骂:“休得强词夺理,我乃是假意投降,只为临阵倒戈。众将听令,先将二人就地正法。”
文玉衡审视着面前操刀的五将,大义凛然的训斥:“尔等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是说你们其实早已投靠了鞑子?
难怪只有沈青山先行领兵前来救援,你们早做甚去了?是不是暗地里和女真人里应外合,眼见不敌以后,方才装模作样的夺回城池,意图收买民心?”
文大小姐一番话,纯属强词夺理。
她本意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营造唇亡齿寒之感,颠覆这批新冒出来的不可控势力,好鼓动刘知县和齐家主,一致对外。
没想到一番话,反倒是令大堂之外的某人,产生了高度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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