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营地后，苏晚和周明继续向北飞行。
越往深处，环境越恶劣。
狂风夹杂着冰雹，能见度不足十丈。
周明不得不全力撑起护体真气，才能勉强抵御寒气。
但让他惊讶的是，苏晚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她的护体真气很微弱，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但那些冰雹在靠近她身体三尺时就会自动偏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师姐，你……不冷吗？”周明忍不住问。
“还好。”苏晚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周明心中疑惑。
这位师姐，以前经常来北地吗？
他怎么不知道？
但苏晚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敢多问。
两人又飞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崩塌的冰谷。
正是冰裂峡谷的遗址。
原本巍峨的冰壁已经坍塌大半，乱石堆积，冰雪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苏晚停下飞剑，落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上。
周明跟着落下，环视四周，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就是师姐你们战斗的地方？”
“嗯。”苏晚点头，“三个化神敌人，就是在这里解决的。”
周明看着满地狼藉，想象着当时的战斗场面，心中震撼。
化神级别的战斗……竟然恐怖如斯。
“师姐，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他问，“这里应该……没有幸存者了吧？”
冰谷已经完全坍塌，就算有人被困，恐怕也早已……
“不一定。”苏晚摇头，“我上次离开时，感觉到谷底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查。”
她说着，走向一处冰壁。
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苏晚伸手在冰壁上按了一下。
“咔嚓……”
冰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的一个狭窄洞口。
“这是……”周明惊讶。
“我上次临时开凿的。”苏晚道，“进去看看。”
她率先钻进洞口，周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洞口很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不大的冰室，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边散落着一些杂物——破损的飞剑、空了的丹药瓶、撕碎的符箓……
“有人在这里待过。”周明判断道，“而且，应该是最近几天。”
苏晚蹲下身，捡起一个丹药瓶，闻了闻。
“是我们青云宗的‘回气丹’。”她道，“瓶底有标记，是丹峰三个月前炼制的批次。”
她又检查了其他物品，最终确认：“是林清露他们小队的人。他们在这里待过，然后……离开了。”
“离开了？”周明不解，“可是外面已经完全坍塌了，他们怎么离开的？”
苏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冰室的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
她伸手在裂缝上摸了摸，然后用力一推。
“轰隆隆……”
冰壁移动，露出了后面的……一条通道。
一条人工开凿的、向下的通道。
“这是……”周明目瞪口呆。
“上古遗迹的入口。”苏晚平静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的。看来，清露他们也发现了，并且从这里离开了。”
她率先走进通道，周明连忙跟上。
通道很长，一直向下，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声。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湖——正是苏晚之前来过的那个冰湖。
但和上次不同，冰湖中央的冰魄神树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湖边的冰面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痕迹——脚印、拖痕、以及……血迹。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发生了战斗。”苏晚皱眉。
她走到血迹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血迹已经凝固，但还新鲜，不超过三天。
而且，血迹中残留的气息……很熟悉。
“是清露的气息。”她沉声道，“她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周明心中一惊：“林师姐他们……还在这里？”
“不，他们已经离开了。”苏晚指向冰湖的另一侧，“那里有新的通道。”
两人绕过冰湖，果然在另一侧发现了一个新开凿的洞口。
洞口边缘很粗糙，显然开凿得很匆忙。
苏晚走进洞口，周明紧随其后。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狭窄，更陡峭，一直向上。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光亮。
走出洞口，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冰峰的山腰上。
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连绵的雪山。
而他们出来的这个洞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非常隐蔽。
“看来，清露他们是从这里逃出来的。”苏晚环视四周，“但问题是……他们去了哪里？”
周明也四处张望，突然，他指着远处的雪地：
“师姐，你看那里！”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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