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要带领青云宗，渡过这个难关。
然后，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那一天。
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誓言。
青冥仙使离开后的第三天，修真界的暗流开始涌动。
各宗各派都在暗中转移、隐藏珍贵资源，同时也在秘密联络，商讨对策。
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反抗，但暗地里，不满和愤怒正在积聚。
天枢城，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厢里。
几名化神修士正在低声交谈。
“仙界的胃口太大了，这是要掏空我们的根基。”一名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沉声道。
“可我们能怎么办？反抗？拿什么反抗？”另一名中年修士苦笑，“一个眼神重创化神，这种实力差距，已经不是数量能弥补的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在我们手里？”第三名修士激动道。
“当然不。”老者摇头，“但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老者环视众人，压低声音：“第一，拖延时间。清单上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但不能一次性给完。先给一部分，剩下的慢慢凑，能拖多久拖多久。”
“第二，以次充好。万年灵药用九千年的替代，天阶材料用地阶的替代，灵脉本源……可以掺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老者顿了顿，“寻找盟友。”
“盟友？谁？”
“仙界内部，不一定都是敌人。”老者道，“根据古籍记载，仙界有多个势力，彼此之间也有矛盾。昊天帝君只是其中之一，而且……风评并不好。”
他看向众人：“如果我们能联系到仙界其他势力，或许能制衡昊天帝君，减轻我们的压力。”
众人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思路。
“可我们怎么联系仙界其他势力？仙门三百年才开一次，通道掌握在昊天帝君手里。”
“总有机会的。”老者道，“三个月后，仙使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可以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仙界势力也在关注下界。”
“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昊天帝君发现……”
“所以必须小心。”老者道，“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们各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清单上的东西，能拖就拖，能假就假。”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也在暗中准备。
藏经阁里，苏晚看似在打扫卫生，实际上在整理从寒渊城传承中得到的信息。
关于仙界，关于昊天帝君，关于侵蚀。
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昊天帝君，在仙界并不是最强大的帝君，但却是最霸道的帝君之一。他掌控着仙凡通道，经常派人下界“征收”资源，美其名曰“上供”，实际上是掠夺。
下界修士怨声载道，但敢怒不敢言。
“难怪青冥仙使这么熟练。”苏晚心想，“这种事，他们肯定没少干。”
但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
清单上的东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珍贵。
而且，还多了“特殊体质修士”这一项。
这很不正常。
“昊天帝君……在找什么东西。”苏晚判断。
或者说，在找……什么人？
她想起了种子，想起了上代守护者。
难道昊天帝君的目标，是种子？
或者，是种子的持有者？
苏晚眯起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必须更加小心。
“师姐。”
林清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转身，看到林清露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憔悴。
“清露？你怎么回来了？选拔大会不是还没开始吗？”
“仙使改了规则，选拔推迟到一个月后。”林清露走进来，在苏晚对面坐下，“而且……规则很残酷。”
她把修罗战场的事说了一遍。
苏晚听完，眉头微皱。
“生死斗……这已经不是选拔了，这是养蛊。”
“是的。”林清露点头，“但我们没有选择。不参加，宗门可能会被迁怒。”
她顿了顿，看向苏晚：“师姐，你说……仙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应该庇佑下界吗？为什么要这样逼迫我们？”
苏晚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在他们眼中，下界不是同族，而是……牧场。”
“牧场？”
“嗯。”苏晚点头，“修士是牲畜，资源是牧草。三百年收割一次，很合理。”
她说得很平静，但林清露能感觉到那股平静下的冰冷。
“师姐……”林清露声音颤抖，“那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有。”苏晚看着她，“希望一直都在。只是……需要有人去争取。”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迎仙台。
“清露，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欺压弱小，而是保护弱小。昊天帝君现在很强大，但他的强大是建立在掠夺和压迫上的，这种强大，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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