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天，索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了。
那天清晨，冷雨还在不停地下，索恩用爪子轻轻拍醒了熟睡的格里。他尾巴在格里身边绕来绕去，语气带着刻意的为难
“格里，我得出去一趟。我远房的表姐昨天生了只小猫，浑身雪白雪白的，跟祭坛上的蜡烛似的，她特意派人来请我去当教母，还说要给我留洗礼时用的奶油。”
他顿了顿，爪子按了按格里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
“你乖乖在家看家，别乱跑，楼下的捕鼠夹还没撤呢，小心把腿夹断。”
格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满是羡慕。
奶油是什么味道？他只在人类的谈话里听过，据说又香又甜，比麦粒好吃一百倍。
“那你快去快回！”他凑上前，声音里带着期待，“要是奶油有多的，能不能给我带一点？我……我还从没尝过那种味道。”
索恩的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温和
“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说完，纵身跃出窗户，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晨雾里。
可他没去什么“表姐家”——他径直奔向了教堂。
教堂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发霉的木头和香灰的味道。
索恩轻手轻脚地溜进去，避开了巡逻的神父，很快就找到了祭坛。
他用爪子刨开祭坛下的泥土，那只陶罐很快就露了出来。
油纸被他轻易撕得粉碎，浓郁的猪油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他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真香啊，”
索恩低下头，贪婪地舔舐着猪油，温热的油脂沾在他的胡须上，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祭坛的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油斑
“这顶层的猪油最细腻，先尝一口，那蠢老鼠肯定发现不了。”
他一边舔，一边得意地甩着尾巴，完全没把所谓的“契约”放在眼里。
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索恩才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回到阁楼。
他特意在外面滚了滚，沾了些泥土，想掩盖身上的猪油味，可那香气太浓，根本藏不住。
格里早就等得急了，一见他回来，立马凑了上去
“索恩，你可算回来了！小猫的洗礼顺利吗？他们给小猫起了什么名字呀？”
索恩舔了舔爪子，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却冷冰冰的
“顺利。名字叫‘没了顶层’。”
“没了顶层？”
格里愣住了，耳朵竖得笔直
“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我在谷仓里听老老鼠说，猫的名字不都叫‘雪球’‘灰灰’‘咪宝’吗？‘没了顶层’是什么意思啊？”
索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爪子在木板上狠狠抓了一下，木屑飞溅
“你懂什么？我表姐家是贵族养的猫，名字都这么特别。难道你要像那些偷面包屑的下等老鼠一样，用‘发霉麦粒’‘破麻袋’给孩子起名？”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吓得格里赶紧低下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格里小声辩解，“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索恩“哼”了一声，转身趴在暖炉边，不再理会格里。
后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可那不安很快就被对奶油的期待压了下去。
他太需要这个“伙伴”了，哪怕这份依赖里藏着隐患。
又过了十天，索恩的嘴又馋了。
这次他没找“表姐”的借口，而是蹲在格里面前，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恳求”
“格里，你得帮我个忙。城堡里的老管家养了只母猫，昨天生了崽，其中一只小猫脖子上有一圈白纹，像戴了个银项圈，老管家说这是吉兆，非要请我当教母，还说我是城堡里最‘聪明’的猫，不去不行。”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诚”，“你在家看家，好不好？等我回来，给你带人类吃的火腿碎。”
格里犹豫了。上次索恩身上的猪油味还没完全散去，可看着他那“诚恳”的眼神，还有那诱人的火腿碎，他还是点了头
“行吧，你早点回来，别忘了带火腿碎。”
“放心，肯定忘不了。”索恩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
他再次潜入教堂，祭坛下的陶罐还在原地。这次，索恩不再掩饰自己的贪婪，直接用爪子扒开罐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猪油，褐色的油脂沾得他满脸都是，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一半了，”
他舔了舔嘴角，看着罐子里剩下的猪油，笑得一脸得意
“留着下次吃，那蠢老鼠还在等着我带火腿碎，真是天真得可笑。”
天黑透了，索恩才挺着更鼓的肚子回来。他身上的猪油味比上次更浓，连沾着的泥土都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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