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狂妄的个人控制欲！”刘副省长猛的一拳砸碎了旁边的桌子。
“那为什么废弃这个？”陈亮问，“因为事故？”
“不完全是。”周海星走到透明罩子前，看着里面周而复始的社会模拟，“刘建国在影像里说，沈静宜在事故中……话没说完。但结合笔记内容，沈静宜可能没死。而李常超想炸掉实验室，是怕技术泄露。那么，如果沈静宜没死，她带走技术了吗？或者……她变成了别的什么？”
刘瑜副省长突然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众人屏息聆听。
起初是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启动的声音。
然后，微缩城市里的灯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七个示范区的模拟同时加速——火柴人们以十倍的速度移动、冲突、死亡、重生。
透明罩子上浮现出一行行数据流：
【新雅典政体：第次模拟，民主决策效率低于阈值，民众满意度持续下降，建议降级】
【长安体系：第9833次模拟，社会稳定性最优，但创新指数不足，建议保留但优化】
【新耶路撒冷：第7561次模拟，宗教与科技兼容性测试失败，建议淘汰】
【自由城邦：第次模拟，经济增速最高，但贫富分化导致第8991次革命，风险过高】
【生态公社：第6723次模拟，资源分配最公平，但人口增长失控问题无解】
【蜂巢社会：第5548次模拟，集体效率最大化，个体意识消除完成度97%，建议作为优先候选】
数据流滚动得越来越快。
然后，第七个示范区——那个数据损坏的区域——突然亮了起来。
罩子上显示：
【第七示范区：启蒙者模式——基于‘创始人’人格模板的哲学王统治模型。第1次模拟，进行中……】
“第一次模拟？”陈亮皱眉，“其他都模拟了几千上万次，这个才第一次？”
周海星感到胸口那个信封在发烫。
他猛地转身：“撤退！马上！”
但已经晚了。
山洞入口的方向传来爆炸声。
紧接着是枪声，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还有人的惨叫声——那是留守在外面的特警。
“入口被袭击了！”一名特警对着通讯器大喊，但只听到刺耳的杂音，“通讯被干扰！我们被……”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整个地下空间的光，突然变了。
从柔和的乳白色，变成刺眼的猩红。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处理，雌雄莫辨，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无法言语的优雅：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参观者们。”
猩红的光笼罩一切。
微缩城市在红光中扭曲变形，那些火柴人偶突然停下所有动作，齐刷刷地转向周海星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成百上千个微小人影，用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们，那场景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谁？”周海星举枪警戒，枪口随着视线扫过整个空间，“出来说话！”
“我一直在啊。”那个声音轻笑，“就在你们眼前。”
透明罩子上的数据流开始重组，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轮廓逐渐清晰——是一个坐着的人，姿态放松，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是创始人？”刘瑜副省长上前一步，“李常超在哪里？”
“李常超？”声音里带着嘲讽，“那个自以为是的执行者？他很好用，但也只是工具。工具用旧了，就会换新的。你们不是已经抓住他了吗？”
周海星心中一沉。VI内部果然有等级，而李常超甚至不是最高层。
“你到底是谁？”他问，“你是东方欲晓？还是别的什么人？”
轮廓沉默了片刻。
“东方欲晓……很久没人提这个名字了。”声音变得有些怀念，“那个理想主义者，那个相信人性本善的傻瓜。他确实差一点就改变了一切。”
“他在几个月前南海中舰艇自毁的爆炸中死了？”刘瑜副省长追问。
“死？”轮廓笑了，“死亡的定义是什么？肉体消亡？意识消散？还是……被遗忘？”
红光突然聚焦，在空间中央投射出一个新的全息影像。
这次不是刘建国，而是一个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林默所在的医疗室。
林默坐在病床上，面前摊满了写满公式的纸张。
他写得很急，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医生在旁边试图让他休息，但林默充耳不闻。
“神经解码协议。”创始人的声音说，“周致远大脑里的钥匙，需要这个协议才能取出。林默博士正在努力回忆，但他不知道，记忆流失不是休眠的副作用……是我给他注射的神经毒素的效果。毒素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抹除他关于协议的所有记忆。而现在，已经过去六十八小时了。”
周海星握紧了枪：“你要怎样？”
“我要你们做出选择。”轮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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