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石猴一行,望着他们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道尽头,
林珩与赵猛、阿芷等人站在谷口,心情复杂,既有期盼,也有一丝凝重。
营救叶剑,事关重大。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议事堂时,谷口方向传来动静。
只见两名身着桃源护卫队服饰的、风尘仆仆的战士,
正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猎人打扮的人向谷内走来。
那两人,一老一少,相互搀扶。
老的约莫五十岁上下,老人步履蹒跚,面容枯槁,眼神悲怆;
年轻的二十出头,脸上带伤,眼中交织着仇恨、警惕与一丝绝望。
他们虽然狼狈,但可以看得出并不是被押行,
只是在那两名战士的陪同下前行。
守卫谷口的队长见到林珩等人,
立刻跑步上前,立正敬礼报告:
“报告家主!赵将军!驻守一号秘矿的王小乙、孙石头归队!
这两名是闯入禁地的落难者,他们发现了我们的驻守地,
队长不知道如何处置,所以带回来请家主定夺。”
林珩与赵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一号秘矿位置偏僻,怎会有人靠近?
“怎么回事?”
林珩沉声问道,目光温和地看向那对陌生的父子。
战士王小乙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清晰汇报:
“回家主!十天前,属下与孙石头在秘矿外围巡逻,
发现此二人昏倒在警戒区,伤势不轻,似是逃亡多日。
我们将其救醒,提供了饮水和食物。
经询问,二人自称是父子,老的叫谢远,年轻的叫谢真,
乃黑水隘口关外平民,因家中遭遇惨祸,杀官复仇后逃亡至此,
慌不择路,才误入我禁地周边。”
“杀官逃亡?”
赵猛浓眉一拧,但语气中的煞气收敛了些,更多的是审视,
“细细说来,你们是何人?遭遇何事?”
他久经沙场,目光锐利,再加上淬体中期的气势
但那年轻人谢真虽身体微颤,却仍倔强地迎上目光,
毫无惧色,只有刻骨的恨意。
年长的谢远则面露恐惧,嘴唇哆嗦。
林珩抬手,示意赵猛稍安。
他走到谢家父子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
这两人虽狼狈,但体格精悍,
尤其是那年轻人,骨架宽大,是常年劳作之人。
他们眼中的悲愤与绝望,无比真实。
“阿芷,拿些水和吃食来。”林珩温声道。
阿芷立刻端来清水和面饼。
谢远看着食物,眼中露出极度渴求,却不敢动。
谢真则警惕地看着林珩,又看看食物,喉结动了动。
“吃吧,喝吧。到了这里,先把命保住。”
林珩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远再也忍不住,接过食物和水罐便狂饮,
又狼吞虎咽地吃起饼来。
谢真见父亲如此,犹豫了一下,
也接过阿芷递来的饼和水,背过身大口吃喝。
待他们喘息稍定,林珩才缓缓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你们是谁?从何处来?遭遇了何事?”
年长者谢远闻言,未语泪先流,瘫坐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谢真也红了眼眶,双拳紧握。
谢远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讲述了他们的悲惨遭遇:
他们本是黑水隘口关外猎户,
儿子谢真新婚妻子程氏貌美,被守军校尉王浑觊觎。
半月前,父子外出狩猎,王浑带兵入村欲行不轨,
谢真母阻拦被杀,程氏被辱后自尽。
父子归家,目睹惨状,悲怆埋葬妻子后,
在巡逻路线设伏复仇,射杀王浑及三名巡逻官兵,
其中一名官兵被射伤逃跑并一路大喊
招来了其它官兵一起追捕二人,
二人逃入深山,误打误撞来到石油禁地附近,
力竭昏倒,被巡逻战士所救。
听完诉说,现场一片寂静。
赵猛虎目含怒,他最恨军中败类。
阿芷泪流满面。
护卫队员们也面露愤慨与同情。
林珩面沉如水,心中波澜起伏。
这乱世的悲剧,再次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这谢家父子,刚烈有勇,能在绝境中复仇,是可用之才。
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关隘的最新消息。
“你们可知,那逃走的兵士,是否看清你们面貌?
官兵是否知你们逃向这边?”
林珩冷静地问。
谢远摇头:
“距离远,脸上抹了灰……那兵受伤慌不择路的逃,应未看清。
我们深入老林子后,后面就没再发现追兵了,
估计认为我们也会死在这老林子里了吧。”
林珩微微点头,这算不幸中的万幸。
若引来大规模搜山,对桃源不利。
他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父子二人:
“谢远,谢真。你们的仇,报得痛快!
但逼你们家破人亡的,是这腐朽世道!
你们已是钦犯,天下恐难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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