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prochaine fois, ma belle.”
那声音低沉而温暖,是陈默的声音,但又似乎有微妙的不同。
“找到了!”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玛德琳夫人说我们可以用这个房间直到周末,然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纸条上。那一瞬间,林浅捕捉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这是什么?”她举起纸条。
陈默走近,看了一眼:“可能是之前客人留下的吧。需要我问问玛德琳夫人吗?”
林浅摇摇头:“不用了,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她将纸条折好放回抽屉,“对了,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
陈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开行李箱:“玛德琳夫人比较传统,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他转身面对林浅,表情认真,“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那一刻,林浅的心漏跳了一拍。陈默的眼神如此真挚,让她几乎要放下所有疑虑。但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在低语:有些事情不对劲。
晚餐后,陈默推着林浅在花园里散步。夕阳将天空染成紫红色,与远处的薰衣草田融为一体。
“陈默,”林浅轻声说,“你能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详细一点。”
陈默停下脚步,在她面前的长椅上坐下:“是在大学图书馆。你当时在找一本关于法国印象派画家的书,但书在最高层,你够不到。我正好路过,帮你拿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开始聊天,发现我们都喜欢艺术,都喜欢旅行。”陈默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在回忆美好的过去,“你告诉我你的梦想是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因为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后来我们就一起去了?”
陈默点点头:“那年夏天,我们一起来到这里,住了整整一个月。”他握住林浅的手,“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林浅凝视着他:“如果我们曾经那么快乐,为什么会分手?”
这个问题似乎让陈默措手不及,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因为...因为我忙于工作,忽略了你。我们开始争吵,然后你说你需要空间,我们就分开了。”他握紧林浅的手,“但我从没停止爱你,小浅。得知你出车祸的消息时,我觉得天都塌了。”
林浅相信他的感情是真实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段回忆里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重游了许多陈默口中的“旧地”——那家卖手工薰衣草肥皂的小店,他们曾在那里买过礼物;那家有着百年历史的餐厅,他们曾在那里庆祝林浅的生日;甚至还有一棵古老的橄榄树,陈默说他们曾在树下许下诺言。
每到一处,林浅都会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模糊的画面,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但当她试图抓住它们时,它们就像沙子一样从指间溜走。
唯一清晰的是那种感觉——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混合着甜蜜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第三天晚上,林浅做了个梦。梦中,她在薰衣草田中奔跑,紫色的花瓣拂过她的裙摆。有人在后面追赶她,笑声清脆如铃。她回头,看到一个男人,但不是陈默——那人有着更深的眼睛,更挺的鼻梁,笑容中带着一丝顽皮。
“追上你了!”男人一把抱住她,两人倒在花丛中,惊起一片紫色的波浪。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她听到自己的笑声,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永远不会放开你,我的薰衣草女孩。”
然后画面变了,大雨倾盆,她站在车站,手中紧握着一张纸条,雨水模糊了上面的字迹。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泪水混着雨水流淌...
林浅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满脸泪水。窗外,月光如水,薰衣草田在银辉下泛着神秘的紫色光晕。她转身看向旁边的床,陈默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她悄悄坐起身,借助轮椅来到窗边。梦中的画面如此清晰,那种失去的痛楚如此真实,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那个人是谁?”她喃喃自语,“如果那不是陈默,为什么我会梦见他?”
第二天清晨,林浅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她睁开眼睛,看到陈默站在窗边,正压低声音讲电话。
“我说过不要联系我...不,她还没想起来...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够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林浅已经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抱歉,吵醒你了。”他走过来,表情已恢复平静,“是工作上的事,有点麻烦。”
林浅静静地看着他:“陈默,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昵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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