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生命森林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薄雾中。叶尘与艾莉丝并肩立于王庭东侧的“飞叶渡”,这是精灵族专门用于远行的传送法阵。法阵以九片千年古树的灵叶为基,叶脉中流淌着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晨光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此去月精灵领地‘银月山谷’,约有八万里之遥。”精灵女王将一枚翠绿玉符交予叶尘,“这是‘生命信符’,持之可证你们身份。月精灵虽与我族同源,但三千年前分支后便隐居不出,性情颇为孤高。尤其是月精灵王子月无痕,此人天赋卓绝却心胸狭隘,你们需多加小心。”
艾莉丝挽着叶尘的手臂,轻声道:“母王放心,祖母是月精灵公主,他们总该念及血脉之情。”
“但愿如此。”女王轻叹,“记住,若事不可为便即刻返回,安全为重。”
叶尘点头,将生命信符收入怀中。他今日身着流云仙衣,腰悬青云剑,元婴一层中期的气息已完全稳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与三日前金丹期的萎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法阵启动,九片灵叶同时亮起。银白光芒冲天而起,将两人身影吞没。
……
虚空穿梭的感觉颇为奇妙。叶尘感觉自己如一片落叶在时光长河中飘荡,四周是扭曲的光影和断续的空间碎片。约莫半炷香后,脚下传来实感,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与生命森林截然不同的山谷。天空呈深邃的靛蓝色,虽值白昼,却有一轮银月悬于天顶,洒下清冷光辉。山谷中到处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树,树枝如冰雕玉琢,叶片泛着月华般的光泽。远处有瀑布从山崖垂落,水流竟也是银白色的,落地时溅起细碎月华。
“好浓郁的月华之力。”叶尘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元婴微微震动,竟自主吸收起空气中的月华精华。
艾莉丝环顾四周,俏脸露出怀念之色:“我小时候随母王来过一次,那时祖母还在世……按记忆,银月宫殿应在山谷北侧。”
两人御空而行。沿途可见零星月精灵身影,这些精灵与生命森林的精灵外貌相似,但肌肤更加白皙,几乎透明,耳尖更长,眼眸呈银白色。他们见到叶尘二人,皆投来审视目光,却无人上前询问。
飞行约百里,前方出现一座巍峨宫殿。宫殿通体以月白色玉石砌成,檐角挂着水晶风铃,随风轻响,声音空灵悦耳。殿门前立着两尊十丈高的月华石像,石像手持长戟,散发着元婴巅峰的威压。
“来者止步。”一个清冷声音响起。
殿门处走出数道身影。为首的是个银袍青年,面容俊美近乎妖异,银发披肩,眼眸如两轮冷月。他身后跟着四名月精灵侍卫,皆气息凝实,至少是元婴中期。
“月无痕表哥。”艾莉丝上前一步,盈盈一礼,“生命森林艾莉丝,携道侣叶尘前来拜访。”
月无痕目光在艾莉丝绝美容颜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占有欲,但随即看向叶尘时转为毫不掩饰的轻蔑:“道侣?艾莉丝表妹,你可是生命森林的公主,怎会嫁给一个人族?还是区区元婴初期。”
叶尘神色不变,淡然道:“修为高低与资格无关。今日前来,是奉精灵女王之命,商议两族结盟之事。”
“结盟?”月无痕嗤笑,“生命古树枯萎三千年,你们自身难保,还有脸来谈结盟?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艾莉丝身上:“若是表妹愿意留下,与我结为道侣,月精灵或可考虑庇护生命森林一二。”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固。艾莉丝俏脸含霜,叶尘眼中寒光一闪。
“月无痕,你放肆!”艾莉丝怒道,“我已有道侣,你此言不仅辱我,更辱我生命森林!”
“道侣?杀了便是。”月无痕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表妹,我月无痕三百岁便达元婴巅峰,如今半步化神,更是月精灵族千年不出的‘月华圣体’。这人族小子哪点配得上你?”
叶尘终于开口:“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要动手便来,何必废话。”
“好胆!”月无痕眼中闪过杀意,“既然你找死,本王子成全你。不过直接杀你未免无趣——听闻你是轮回圣体?正好,我月精灵族有‘月华三试’,你若能通过,我便承认你有资格。若通不过……死在其中也怨不得人。”
艾莉丝脸色一变:“月华三试乃月精灵最高试炼,千年未有人通过!月无痕,你这是故意刁难!”
“不敢便滚。”月无痕冷笑。
叶尘却抬手制止艾莉丝,看向月无痕:“何为月华三试?”
“第一试,月华洗礼。入‘月华池’浸泡三日,承受月华之力冲刷,若能不死,便算通过。”月无痕慢悠悠道,“第二试,月影幻阵。入阵中破解三千月影幻象,寻得真我。第三试,月华之舞。与月精灵历代先祖残念共舞,悟得月华真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试皆在‘月华秘境’中进行,秘境由月华古树支撑,便是化神修士也无法干预。你入秘境,生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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