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站在门口,扫帚棍横在身前。
她看着司徒马氏,忽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她说,“你每次来,都像送菜上门?”
司徒马氏一愣,拐杖重重杵地:“少在这装神弄鬼!今天我带的是县城护院,不是你那些不成器的废物儿子!”
两个护院往前一步,手按刀柄。左边那个满脸横肉,右眼有道疤;右边那个矮壮结实,腰间挂了根铁链子。两人站定,气势压人。
傅诗淇没动,只是把扫帚棍往肩上一扛,歪头看向他们。
“谁先上?”她问。
左护院冷笑一声,往前跨步:“老子先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话音刚落,心里就骂了一句:这寡妇该被水冲走,烂泥糊脸!
傅诗淇脑中红光一闪,意识海里那条红色锦鲤打了个滚,尾巴一甩。
左护院刚抬脚,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他本能伸手想撑地,结果手撑空了,直接滚下门前斜坡,扑通一声掉进屋外排水沟。
沟里积了昨夜的雨水,混着落叶和烂菜叶,又臭又滑。
他挣扎着抬头,脸上沾了片菜帮子,嘴里还咬着半根草茎。
“我……我操!”他吐出草茎,狼狈爬起,却踩到青苔,又是一滑,屁股重重坐回水里。
右边护院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地方邪门,这女人肯定使了妖法!
他拔出腰间短棍,大步上前:“别怕她!一起上!”
话刚说完,心里补了一句:让她摔死在这沟里才好!
红锦鲤张嘴,嚼碎一块桂花糕。
右护院冲到台阶前,脚底猛地一软,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什么也没有。但他就是站不稳,身子一歪,整个人侧翻出去,直接滚下斜坡,砸进沟里,正压在左护院身上。
两人在沟里滚作一团,水花四溅,铁链子缠住腿,越挣越紧。
司徒马氏站在后面,气得发抖:“你们两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她拄着拐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咬牙:这贱人该被雷劈,天打五雷轰!
红锦鲤翻了个身,吐出一口热气。
司徒马氏刚走到台阶边缘,脚下一滑,拐杖脱手飞出,砸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她整个人往后仰,双臂乱挥,最后“噗通”一声,也栽进了沟里。
水花溅起老高,落在院门口的石阶上。
沟里三人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裹着身子,狼狈不堪。左护院想爬,被右护院压着腿;右护院想挣,又被铁链子绊住;司徒马氏坐在最底下,手里还攥着半截烂菜叶。
“快起来!快起来!”她嘶吼着,用力推上面的人。
左护院终于爬出沟,刚站稳,脚下一滑,又跪了回去。
傅诗淇站在台阶上,扫帚棍轻轻敲着地面。
“哟,”她说,“这么喜欢水?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打架的,原来是要洗澡?”
沟里的三人互相拉扯,好不容易爬出来,一个个浑身滴水,衣服紧贴身体,走路都打滑。
司徒马氏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指着傅诗淇:“你……你用了妖术!你这是行妖!”
“我用什么妖术?”傅诗淇反问,“是你自己站不稳,还是你孙子教的走路?”
“你少在这装无辜!”她喘着气,“我这就去告你!告你用邪法伤亲族,祸乱乡里!”
“去啊。”傅诗淇说,“顺便帮我带句话给里正——就说司徒家老太太带着外人闹事,摔进水沟三次,现在还在沟边爬不动。”
“你!”
她还想骂,结果脚下一滑,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她赶紧扶住旁边墙,手指抠进泥缝里才稳住。
左护院咬牙:“我们记住你了。”
“记就记。”傅诗淇说,“下次来记得穿雨靴,省得再洗一次。”
两个护院搀着司徒马氏,三人踉跄后退,背影歪歪扭扭,像三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落汤鸡。
院门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
孙大嫂挎着篮子站在最前面,看得目瞪口呆。
“哎哟我的老天爷,”她拍大腿,“我刚才看见马氏自己滑下去的,可不是被人推的!”
“我也看见了!”隔壁王婆子接话,“那两个护院明明站得好好的,怎么就自己滚下去了?”
“邪门得很。”李铁匠蹲在自家门口磨刀,头也不抬,“我看她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不是嘛。”程神医背着药箱路过,停下脚步,“心怀恶念者,自有报应。这叫天道循环。”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孙大嫂压低声音,“万一她真有神通,咱们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王婆子笑,“我又没想害她。”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偷笑,还有人悄悄往傅诗淇院子里扔了个鸡蛋,算是示好。
傅诗淇没理他们,转身回院,顺手把扫帚棍靠在墙边。
她刚要关门,南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块干布。
“娘,给你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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