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高耸,傅诗淇一脚踩进泥里,鞋底沾满湿土。她用力拔出来,没吭声,抬脚就往前走。
沈老板在前面带路,驴车跟在后头,三个孩子紧紧贴着她身后。南阳手还按在小刀上,峰峻一边走一边数街边的铺子,夕颜抱着布老虎,眼睛盯着路边糖摊。
“娘亲,我能吃一个吗?”她仰头问。
“不能。”傅诗淇说,“进城第一件事是办事,不是买糖。”
夕颜嘴巴一瘪,但没哭,只是把布老虎搂得更紧了。
沈老板笑了笑:“等事办完,我请你们吃桂花糕。”
“不要你的!”峰峻立刻说,“我们自己有钱!”
沈老板摊手:“行行行,你们有钱。”
一行人穿过集市,走到西街尽头的一处院子前。门匾上写着“沈记货栈”四个字,门口堆着几筐干菜,两个伙计正在搬麻袋。
“这就是我的供货点。”沈老板说,“你之前要的药材、姜片、枸杞,都从这儿出。”
傅诗淇点头,迈步进去。
院子里摆着十几口大缸,缸上贴着标签。她走过去掀开一口,是晒干的山药片,颜色发黄,有几片边缘已经碎了。
“这品质不行。”她说。
“这批是旧货。”沈老板解释,“新货还没收上来。”
她又看了几缸,党参断碎、当归发霉、红枣虫蛀。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不能用。”她说,“汤包对材料要求高,差一点味道就不对。”
“我知道。”沈老板叹气,“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好料都被大户囤着,价格翻了三倍。”
傅诗淇沉默下来。
南阳凑近她耳边:“娘亲,咱们带的钱不够?”
“不止钱的事。”她低声说,“东西不好,做出来也白搭。”
峰峻翻开小本子:“目前预算十两银子,最多买五种主料,还得挑便宜的。”
夕颜拉她袖子:“那怎么办呀?”
傅诗淇摸了摸额头的伤疤,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声音。
【今日恶意触发提示:有人心念“这寡妇迟早赔死”,系统已记录,反向生效中……】
她脚步一顿。
这种感觉她熟悉——系统要起作用了。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看谁最可能咒她。
沈老板在和伙计说话,眉头紧锁;两个搬运工蹲在墙角啃饼;还有一个穿灰袍的 middle-aged man 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单子,正盯着她看。
那人眼神一闪,迅速低头。
傅诗淇眯起眼。
就是他。
她故意走到那人身旁,假装查看账册。那人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系统立刻回应:
【恶意转化完成:此人内心诅咒“她找的货源全烂在路上”,现其自家仓库突发鼠患,三十斤优质当归被啃光,明日无法交货。】
她嘴角微微一动,没笑出来,转身就走。
“沈老板。”她叫人,“你刚才说哪家供当归?”
“李家药材行。”沈老板说,“但他们明天才送货,说是刚从山里收的。”
“别等了。”傅诗淇说,“他们送不了。”
“你怎么知道?”
“我说送不了,就送不了。”她语气笃定,“你现在去找另一家,叫什么来着……周记?”
“周记是卖柴火的。”
“那就查查还有谁收药材。”她说,“动作要快,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
沈老板犹豫:“万一你说错了呢?”
“错不了。”她说,“我闻到了老鼠味。”
沈老板愣住,随即大笑:“你这是胡扯!”
“你去查就知道了。”她抱臂站着,“要是我错了,我请你吃三天桂花糕。”
“要是你对了呢?”
“你让我挑三家供应商,价格由我谈。”
沈老板想了想,点头:“成,赌了。”
他立刻派伙计去打听。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回来——李家药材行今早发现仓库进鼠,当归损毁过半,明日无法履约。
沈老板看着傅诗淇,眼神变了。
“你真神了。”
“运气好。”她轻描淡写。
“那你再猜猜,现在谁能供货?”他问。
傅诗淇闭了闭眼,系统安静,没有提示。
她只能靠自己。
她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翻过的村户名单。有个名字跳出来——陈婆子,住在城南五里坡,专种野生黄精和山参,因腿脚不便,从不主动送货。
她问沈老板:“五里坡有个采药的老婆子,你认识吗?”
“陈哑婆?认得,但她不卖外人。”
“我去试试。”
“你现在就去?”
“越快越好。”她说,“带着孩子们,顺便让他们认认路。”
沈老板叫人备驴车。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家会出事?”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相信,该来的总会来。”
驴车出发,颠簸在土路上。
峰峻趴在车板上:“娘亲,你怎么知道李家会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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