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煤烟味漫进四合院时，陈默正蹲在老槐树下系鞋带——布包里的罗盘硌着小腿，昨晚刚收的六颗煞气钉在棉布里蹭出细碎的响。二大爷的旱烟袋敲在青石板上，脆得像工厂的汽笛：“陈默，介绍信我揣怀里焐了半宿！”他掀开劳动布工作服的衣襟，皱巴巴的纸页沾着体温，红公章在晨雾里泛着暗亮的光，“张工在工地等你，咱快走！”
陈默把介绍信塞进布包，墨玉平安扣在腕间晃了晃——玉质里还留着秦淮茹清晨送的小米粥的温度。路过许大茂的窗户时，玻璃突然“咔嗒”一声，许大茂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探出来，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笑：“二大爷，带陈默去看‘风水’啊？可别让革委会的人撞见，说你们搞封建迷信！”陈默的指尖蹭过布包上的补丁——那是原主留下的，针脚歪歪扭扭：“许同志要是闲得慌，不如去帮工地填土坑——昨天小周摔了一跤，还没缓过来呢。”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僵了，砰地关上窗户。二大爷笑着拍陈默的肩膀：“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两人踩着晨雾往工地走，路边的梧桐树掉了一地的芽苞，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陈年的旧棉絮上。
护城河工地的大门敞着，黄土堆得像座小丘，起重机的铁臂在雾里晃，像只举着爪子的大虫。张工穿着藏青中山装，站在门口抽烟，烟卷儿的火星子在雾里一明一灭：“老刘，这就是小陈？”他伸手握陈默的手，掌心的老茧蹭着陈默的指节，“昨天工厂的宣传栏调整后，今早没出事故——你这‘人居环境学’真管用！”
陈默笑着应着，目光却往地基中央的土坑扫——测气仪在布包里震得厉害，他悄悄摸出来，红灯瞬间闪成一片：“煞气浓度：★★★（扩散中），龙脉节点距离：3.1米。”张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坑是小周挖的，说许大茂让找地下的旧水管——我看他是瞎折腾！”
两人往土坑走，小周正蹲在边上用钢钎戳土，看见他们过来，脸一下子拉下来：“张工，许哥说这坑要挖到三米深！”陈默的测气仪贴在土坑边的黄土上，红灯闪得更急了——土粒里渗着点暗青色的气，像蛇信子似的往上钻：“小周同志，你挖的位置下面有流沙层。”他用钢钎挑开表层的土，露出下面松松软软的黄砂，“昨天我帮设计院看地质图，这一片的流沙层含水量高，再挖肯定塌。”
张工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流沙：“小陈说得对——许大茂懂个屁的地质！”小周攥着钢钎的手发抖：“可许哥说这是革委会的命令！”陈默掏出介绍信，红公章对着小周晃了晃：“革委会的介绍信在这儿，张工是工地的负责人。”他指着土坑边的裂缝——细得像头发丝，却沿着坑壁蜿蜒下去，“你看，土都裂了，再挖下去，你要是被埋在里面，革委会是找许大茂算账，还是找你？”
小周的脸涨得通红，把钢钎往地上一插：“行，我不挖了！”他转身要走，陈默喊住他：“把土坑填了，用木板盖着——防止有人踩进去。”小周瞪了他一眼，弯腰捡钢钎，却没注意脚下的流沙——“啪嗒”一声，整个人摔进土坑，溅了一脸黄土，像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狗。
许大茂的声音突然炸起来：“小周，你他妈干什么吃的！”他穿着的确良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左眉骨的疤痕在晨雾里泛着白，“陈默，你又来坏我好事！”陈默把测气仪塞进布包，笑着说：“许同志，我是来帮工地检查安全的——你要是没事，不如帮小周填坑，别在这儿碍着大家‘抓革命，促生产’。”
张工的烟卷儿掐在手里，烟灰掉在地上：“许大茂，这儿没你的事！”许大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攥着人造革皮包的带子：“行，你们等着！”他转身要走，陈默突然喊：“许同志，你的皮包开了！”许大茂低头一看，包里的烟盒掉在地上——是盒大前门，还是特供的。张工的眉毛挑了挑：“许大茂，你这烟是哪儿来的？革委会刚说过，禁止私下交易紧俏商品！”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赶紧捡起烟盒塞进包里：“这、这是我叔给的！”他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黄土上，溅起一片尘雾。陈默望着他的背影，测气仪的红灯终于慢下来——煞气还在渗，但比刚才弱了点。
张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陈，多亏你了——不然这坑挖下去，肯定出人命！”陈默蹲在土坑边，指尖摸了摸下面的黄土——凉丝丝的，像墨玉的温度。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检测到龙脉节点反应：铁剑封印完整度85%（已修复5%），奖励积分+200。”他从布包里摸出六颗煞气钉——青铜色的钉身刻着小小的符文，是昨晚从老槐树下挖的，“张叔，把这几颗钉子钉在坑的四个角，再填土——防止流沙渗上来。”
张工接过钉子，翻来覆去看：“这是啥？”陈默笑着说：“是我从老家带的‘土办法’，用铜钉镇流沙——老家的房子地基就是这么弄的。”张工点了点头：“行，我让工人下午就弄！”
回到四合院时，太阳已经爬上了老槐树的顶端。陈默坐在石凳上，摸了摸腕间的墨玉——玉质里带着点热，像刚喝过的小米粥。秦淮茹端着煮红薯过来，碗里飘着点桂花香：“陈默，吃点热的，我加了桂花蜜。”她的围裙上沾着柴灰，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笑，“光天说明天去武装部交政审表——多亏了你。”
陈默接过碗，红薯的甜香裹着桂花香飘上来。他抬头望着护城河的方向，雾已经散了，能看见起重机的铁臂在阳光下闪着光。布包里的罗盘还在微微震动——指针指向土坑的方向，像在召唤什么。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检测到铁剑封印信息：明代嘉靖年间，刘伯温弟子所设，用于镇压河妖煞气。解锁任务：寻找铁剑主人的后裔，奖励积分+500。”
许大茂的窗户又打开了，他探出头，看见陈默，狠狠地啐了一口。陈默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心里想着系统的提示——刘伯温的弟子，河妖煞气，看来接下来要找关于这把铁剑的线索了。风卷着槐叶落在石桌上，布包里的煞气钉贴着罗盘，发出细微的嗡鸣。远处传来工地的广播声，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陈默望着夕阳下的工地，眼底泛起一抹厉色——许大茂，你要是再敢碰龙脉，下次可就不是摔土坑这么简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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