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儿的酸香裹着煤球炉的烟味钻进窗户时,陈默正蹲在煤棚里擦罗盘。秦淮茹的竹筛子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陈默兄弟,你要的热豆汁儿——哎,你这是擦啥呢?”
陈默用旧报纸裹住罗盘,抬头时额角沾了点铜绿:“昨天傻柱把煤渣弄进去了,擦干净免得卡针。”竹筛子里的豆汁儿冒着热气,碗边凝着层薄皮,秦淮茹的围裙上沾着黄豆渣,说话时尾音带着点急:“今早我去菜市场,见着许大茂了——他从劳改农场回来,头发还是油亮的,跟卖鱼的王三吵架,说人家‘挡了他的财路’。”
陈默的指尖顿了顿。许大茂上个月因“破坏生产”被押去顺义劳改,算日子该是这两天回来。他擦了擦手接过豆汁儿,碗底的糖桂花沉在底下,甜香混着酸气涌上来:“他没说要干啥?”
“没正形儿,”秦淮茹往煤棚里扫了眼,压低声音,“我听见他跟王三说‘四合院的老槐树底下有宝贝’,王三骂他‘劳改犯还想捡便宜’,他就急了,差点翻鱼摊。”
老槐树。陈默的喉结动了动。上周系统提示“时空共振物品”的第二样是“羁绊之证”,说要找“被需要的温度”——老槐树底下的青石板阵眼刚激活,许大茂这时候提它,准没安好心。
碗里的豆汁儿凉了点,陈默喝了一口,酸得皱起眉:“我去趟杂货店,买包盐——傻柱昨天说要炖白菜。”他把罗盘塞进怀里,摸了摸手腕上的墨玉,那玉还带着煤棚的温度,像块焐热的石头。
菜市场的雾还没散,卖豆浆的担子飘着白汽,电线杆上的广播在放《大海航行靠舵手》。陈默刚转过街角,就看见许大茂的自行车停在豆腐摊前——车把上的人造革皮包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语录》。许大茂正跟卖豆腐的张婶讨价还价,油亮的大背头沾了点雾水,左眉骨的疤泛着淡红:“张婶,多给半两,我帮你带张电影票——下次放《英雄儿女》,前排的!”
陈默往墙根儿挪了挪,指尖蹭过墙皮上的标语:“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许大茂接过豆腐,用旧报纸裹着,跨上自行车时链条响得厉害,像只生锈的风箱。陈默跟着他往南走,路过废品收购站,路过修鞋摊,最后停在旧物市场的巷口。
巷子里飘着旧书的霉味,许大茂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往巷子里望了望,然后摸出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陈默躲在卖旧家具的摊子后面,手里的盐袋被捏得变形——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清越的古筝声裹着雾水钻进来:【支线任务触发:跟踪许大茂,获取“时空共振物品”线索。任务奖励:积分+200,“小煞符”×3】
墨玉在手腕上发烫,像只小虫子在爬。陈默盯着许大茂的后背,看见他跟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碰头——灰布衫的裤脚沾着泥,怀里抱着个用旧布裹着的物件,说话时下巴缩在衣领里:“你说的‘老槐树底下的宝贝’,是不是刻八卦的青石板?”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低:“我劳改的时候听人说,那石板是明代的风水阵眼,底下压着‘镇宅的宝贝’——陈默那小子上次清理老槐树,肯定是发现了啥,不然四合院的气运能变好?”
灰布衫冷笑一声:“就你这劳改犯的身份,也想跟陈默抢?”
“你别小瞧我,”许大茂的手指摩挲着眉骨的疤,“我跟GW会的李主任沾点亲戚——等我把那宝贝挖出来,献给组织,说不定能官复原职!”
陈默的手心出汗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铜面的温度透过布包传过来,像祖父的手在按他的手背。灰布衫把怀里的物件递过去,旧布掀开一角,露出铜制的锁头——锁身刻着缠枝莲,跟老槐树底下青石板上的锁孔一模一样!
许大茂接过锁头,眼睛亮得像菜市场的灯泡:“这就是开青石板的钥匙?”
“上周从收废品的老张那收的,”灰布衫搓了搓手,“要不是急着用钱,我才不卖给你——五十块,再加二十斤粮票。”
许大茂的脸皱成包子:“你抢啊?我刚劳改回来,哪有那么多粮票?”
两人讨价还价的功夫,陈默慢慢往巷口挪——他得把那铜锁抢过来。雾水打湿了他的蓝布衫,贴在背上凉丝丝的。许大茂最后咬了咬牙,从皮包里掏出张十元的钞票和五斤粮票:“就这些,要就要,不要拉倒!”
灰布衫接过钱,把铜锁往许大茂怀里一塞:“记住,青石板的锁孔是‘巽’位,得用这锁反着拧——要是被陈默发现,你可别把我供出来!”
许大茂把铜锁塞进皮包,转身往巷口走。陈默赶紧躲回旧家具摊子后面,看见许大茂的皮鞋后跟沾着旧书的纸渣,心里突然松了口气——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检测到“时空共振物品”:铜锁(羁绊之证)。物品特征:曾被秦淮茹用来锁煤棚,宿主曾帮其修过锁,承载“被需要”的温度】
原来如此。陈默想起上个月秦淮茹的煤棚锁坏了,他用根细铁丝捅了半小时,最后把自己的旧铜锁拆了零件换上——那锁就是眼前这个,刻着缠枝莲的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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