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玉艰难地把目光从泛起火红华光的符篆上挪开。
再次看向自家小师妹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忽而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我一直以来好似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姜徊拿起符篆,勉强给了点耐心准备听他的废话。
齐小玉只觉自己似是得了鼓励,他认真道。
“小师妹你长得极美。”
就小师妹这副模样,说是仙都第一人都不为过!
这般模样的人,就不像是能做没有把握之事!
面相啊!
面相这事怎么可能没有道理?他实在不该怀疑小师妹的本事,都是他大意了.......
听得这话,姜徊似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只莫名朝楚南枝瞧去一眼。
随后有声叹息着站起了身来。
“可以走了。”
楚南枝收起锅子,瞪了齐小玉一眼。
“四师弟你现如今也是会骂人了!”
齐小玉轻咳两声,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
“人家也不是那个意思......”
话落又默默把自己掏出来的东西收进了自己芥子袋内。
楚南枝重重哼了一声,收了锅子又来收木奁。
金柱弯下腰来看姜徊手里泛着光的符篆,想伸手碰,却又连忙收了回去。
“这不会把咱们送到什么悬崖、河底......之类的地方吧?”
他可是听说不少修士画这神行符,而后一时不察竟还有直接摔死了去的.......
“我不是那种人。”
姜徊语气淡淡,双指一夹符篆,略抬高在司徒蛋脑袋顶上的火团旁烤了烤。
待幻鹿血干透,她便收回了手。
她看了看他们头顶上她用来照明的火团,五指张开抽出包裹火团的灵力。
随后手腕翻转,那些灵力便自他们发顶直接入了他们体内。
下一瞬,他们手腕之间便有了姜徊灵力牵引。
几人面面小心相觑,却没人敢开口打扰她。
姜徊抬手掷出手中符篆,符篆凌空而起,符文在符篆之下脱离。
火红的灵力带着幻鹿血所画的符文,逐渐变大把他们笼罩。
姜徊手腕翻转结印,随后双掌相击,随着她双掌相击,巨大的符文猛然落下覆盖于每一个人!
可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也只听得了那击掌之声!
倐尔陷入黑暗几息时间,再一睁眼,他们便齐齐站在了一处死巷之内!
听着耳边传来的叫卖喧闹之声,几人都在沉默。
唯姜徊依旧不耐且莫名。
她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走啊,左拐直走就是三黄烧饼铺。”
*
天衍大陆以北,魔界。
月聊州魔尊殿三楼的主屋被叩响。
他并未抬眼瞧,只淡声道。
“进来。”
来人一身窄绣黑袍,眼尾有一条陈年旧疤,整个人都散着凶煞之气。
他右手置于左胸口,深深颔首,却是一言不发。
月聊州目光依旧留在手里的古籍之上,不紧不慢道。
“七惺横,让本尊先行开口问询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哪里来的破毛病,就喜欢闭着那个破嘴!
七惺横面上并无更多情绪,只再次颔首。
“尊上,遇着些事,得让您瞧瞧。”
月聊州拧着眉从古籍之上抬起头来。
“不是,你为整个魔界的大长老,还有什么事儿是你自个儿不能瞧的?”
七惺横不为所动,依旧凶煞着一张脸。
月聊州只觉一跟他说话就脑仁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开口。
“成,我瞧,我好好瞧。”
七惺横重重点头,随后跨步上前就直接伸手去搀月聊州。
“放大殿前了,尊上跟我走。”
月聊州闭了闭眼,也只能跟着他的力道起了身,被他半搀半钳制地拉下了楼。
行至大殿前,月聊州才勉为其难朝空地上瞧了过去。
“死了就抬去埋,我又不......”
说到此处他略顿了顿,随后又上前几步。
“哟,还活着?”
七惺横早已把殿内清空了,现下除了躺地上的也没多余之人了。
他看向地上,重重点头。
“寻常与仙都人与妖界斗殴惨死的也就罢了,他们被人抽了灵根,却还活着。”
月聊州倒是多年不见这等比魔族人还邪气的手法了。
他指向最边上的一具尸体。
“那倒是......”
的确死了,毕竟被人剖开了肚子。
月聊州忽而笑了笑,又上前几步在一魔修旁蹲下了身。
“瞧着也不能说话了,从何处提回来的?”
七惺横面露沉重。
“是被魔族人路过天墉山带回来的,他们已在天墉山滚了几日了。”
“身上灵根皆无,却能撑上这么几日。”
月聊州站起了身来,手里魔气朝所有人探去。
他若有所思地算了算时日,随后收起手中魔气挥了挥手,淡声道。
“既然见着了,那便带下去好生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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