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丝裹着终南山的寒意，织成一张密匝匝的网。林匀缩在山坳的槐树下，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易容膏——这是静玄用草乌和朱砂熬的，涂在脸上能变作寻常苦力的模样。他抬头望山门，万莲庵的朱匾泛着潮意，“慈航普度”四个鎏金大字倒像淬了毒。
“净衣派的庵堂，倒比妓院还干净。”他啐了口，裹紧粗布青衣往山门走。门口两个石狮子沾着新鲜泥点，分明是昨夜从别处挪来的——黑莲堂要藏总坛，连伪装都透着股子贼气。
一、庵堂异状 莲池藏血
山门没锁，林匀贴着墙根溜进去，鼻尖先撞上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是曼陀罗。廊下的弟子都穿着洗得发白的麻鞋，可林匀注意到，他们的鞋底沾的不是庵后黑土，而是终南山的红土——和自己的鞋印一个颜色。
“外来的苦力？”一个灰衣弟子拦住他，手按在剑柄上，“庵里不收杂役，滚。”
林匀低头装出怯懦的样子，突然抬脚踢起地上的积水，趁对方眯眼时，食指戳在他腋下“极泉穴”。弟子闷哼一声软倒，林匀拖着他躲进厢房，从怀里摸出个铜牌——刻着“净衣”二字，是这弟子的身份牌。
“好个‘净衣派’，竟成了莲主的狗。”林匀把铜牌塞进靴筒，继续往深处走。穿过曼陀罗庭院，后面是座三层藏经楼，楼前立着个黑莲池，池水泛着暗红，水面浮着几片黑莲花瓣。林匀蹲下来蘸了点水，凑到鼻前——是血，混着曼陀罗汁，腥得让人作呕。
“他们在炼血莲。”
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匀回头，看见苏晚晴倚在柱子上，头发散乱，左脸有条新鞭痕，手腕上的铁链磨得发亮。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把浸了冰的刀：“莲主每天用武林高手的血喂莲，说要练‘血莲业火’，烧尽所有反抗的人。”
林匀刚要上前，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一把拽过苏晚晴躲进柱后，只见个紫衫女子端着铜盆上来，盆里是半盆泛黑的血。她走到莲池边，舀起一勺血洒进去，嘴里念叨：“莲主大人，这是峨眉派静玄师太的徒弟，血够纯了吧？”
苏晚晴咬着牙：“那是小师妹，莲主骗她来救人，一刀捅了心窝子。”
林匀的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是周清欢！她的玉女剑脆响像檐角的铜铃：“黑莲堂的鼠辈，敢动峨眉的人！”
二、地牢救人 剑破迷局
紫衫女子脸色骤变：“是周清欢！快报护法！”她转身要走，林匀冲出去一掌拍在她后颈。女子闷哼倒地，林匀捡起她的剑，对苏晚晴说：“走，去地牢！”
地牢在藏经楼地下，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过。林匀举着火把，听见前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转过弯，苏晚晴被绑在柱子上，铁链勒进手腕，渗着血。旁边牢房关着几个各派弟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看见林匀，眼里燃起希望。
“阿晚！”林匀刚要冲过去，黑暗里突然跳出个黑衣护法，手里攥着带刺的鞭子：“寒江客，你倒会挑软柿子捏！”
鞭子抽过来，林匀用青钢剑挡住，剑刃与铁刺相碰，溅起火星。护法武功极高，招招往肋下、咽喉招呼，林匀渐渐不敌，被鞭子抽中肩膀，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林匀！左边！”
周清欢的声音从楼梯口炸开来。她左手握着玉女剑，剑如闪电刺向护法肋下——原来她右臂虽废，左手剑更见狠辣。护法没想到她敢用单手，躲闪不及，被刺中膻中穴，惨叫着倒下去。
“你怎么来了？”林匀扶住她，见她左袖渗着血，是刚才拼剑时划的。
“静玄师父传信说你来了。”周清欢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废了一只手，正好练左手剑——省得你总说我毛躁。”
苏晚晴咳嗽着笑：“莲主在顶楼密室，今晚子时他要完成血莲大法最后一步。”
三、顶楼决战 血莲现形
三人摸上顶楼，楼梯上的弟子越来越多。林匀用松风剑的基础招式——“松风扫叶”扫开迎面来的刀，“寒梅破雪”格开背后的剑，苏晚晴则从怀里摸出迷药瓶，扔在地上，弟子们纷纷软倒。
密室的门是铁铸的，周清欢一剑劈开锁，三人冲进去。
莲主站在莲花座上，身上的血莲纹泛着妖异的红，手里捧着个黑色球体，里面跳动着红色火焰。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林匀熟悉的脸——正是当年镇北王的副将陈奎！
“林小爷，别来无恙？”陈奎笑着，“当年你爹递密信说黑莲堂勾结漠北，我怕事情败露，就伪造了镇北王通敌的证据，杀了林家满门——哦，不对，是我让黑莲堂背的锅。”
林匀的剑抖得厉害：“你杀了爸妈，还嫁祸给他们？”
“不然呢？”陈奎举起血莲球，“要不是林昭的父母传信，我怎么能坐上莲主的位置？现在好了，血莲业火成了，今晚就能烧了中原武林，我当皇帝，你给我当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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