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了。”
一名年轻的护士被这神迹般的一幕吓得险些惊叫出声,被沈知节一个眼神制止。
他没有下令删除这段异常记录,反而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这段包含着音频、植物反应、水珠凝字的所有数据打包,以最高权限加密,上传至“百园共生”计划的云端服务器。
他为这个文件夹命名为:“母亲模式·觉醒”。
烬归堂,江南。
春季开园仪式正在举行。
阿墨一身玄色长衫,神情肃穆地主持着仪式。
按照百年来的规矩,他将过去一年信众们投入功德箱的祈福符纸,尽数请入堂前的八卦铜炉中,点火焚烧。
熊熊烈火燃起,金色的纸灰漫天飞舞。
然而,就在火焰燃至最旺的一刻,异变陡生!
那冲天而起的火舌,竟在半空中猛地一凝,幻化出一道模糊却高大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看不清面目,唯有右臂缓缓抬起,手掌虚托,做出一个仿佛迎接茶盏的姿态。
在场的宾客与堂中子弟一片哗然,以为神明显灵,纷纷跪倒在地。
唯有阿墨,静静地站着。他知道,这不是神明。
他望着那火焰人影,眼中没有惊惧,反而涌上一股决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墨色的“苏”字。
他毫不犹豫地将信投入火中。
“她说她开始怕了。”他对着火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你,就更要让她看见你。哪怕,只是一瞬的光。”
信纸触火,瞬间化为灰烬。
而那道人影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猛地一颤!
下一秒,火光轰然暴涨,亮如白昼!
炉中所有燃烧殆尽的纸灰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卷上高空,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急速盘旋、聚合,凝成了两个巨大而苍劲的字:
“值得。”
西南山区,滑坡现场。
林工正带着抢修队,在泥泞湿滑的作业面争分夺a秒。
一台重型挖掘机在清理塌方土石时,忽然挖到了一件硬物。
“停!停一下!”林工立刻叫停。
清理掉周围的泥土,那是一段深埋地下、早已被矿化得坚逾石铁的古木桩。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木桩表面一行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刻痕,显露出来。
林工用手拂去泥污,眯眼细看,心头猛地一震!
上面刻着:“SF,癸卯春记。”
SF——苏与傅。
癸卯年春——正是苏晚卿与傅承砚在那场江南茶会上初遇的年份!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惊叹道:“林工,这木桩……您看它的根系!”
林工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以这根木桩为核心,百园共生计划的地下兰根网络,早已将它彻底包裹、渗透,将其转化为整个生态系统的一部分。
无数粗壮的根脉从木桩中生发,蔓延向四面八方,而那主脉络的走向,竟诡异地交缠盘绕,形态与苏晚卿和傅承砚名字的连笔写法,如出一辙!
他沉默了许久,对身边的记录员下令:“通知设计部,修改观景台方案。就用这根木桩作为基座,原样保留,任何人不得移动分毫。”
顿了顿,他摘下安全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沙哑地补充道:“在旁边的解说牌上,给我刻上一句话——有些誓言,比钢筋更久。”
高铁站,临时心理援助中心。
温嫕作为特邀专家,正在分析滞留旅客的情绪数据。
她很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在候车大厅东南角,一个半径约十米的圆形区域内,旅客的群体焦虑指数,比其他区域低了整整78%!
她立刻调取该区域的监控录像,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煮茶的素衣女子。
更让她匪夷所dis所思的是,随机抽样的访谈报告显示,这个区域内超过半数的旅客,在短暂的打盹中,都做了同一个内容的梦。
他们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穿着蓝色衬衣的男人,沉默地站在一盏路灯下,用自己的身体,替他们挡住了所有侵袭而来的风雨。
温嫕立刻申请调阅了红外热成像监控。
画面回放到苏晚卿收拾茶具,起身离开的那一刻——
公共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
而红外影像中,却清晰地显示,在苏晚卿转身的瞬间,一道温度略高于环境的模糊虚影,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枚她不慎遗落的茶匙,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她的布包里。
温嫕在她的项目报告的结尾,写下了这样一行结论:
“神话的本质,是极致的思念。当一个人,终于愿意袒露自己的脆弱时,爱,就找到了重新落地的重量。”
夜,深了。
小镇的临时驿站里,苏晚卿重新点燃了那炉炭火。
窗外是陌生的山景,屋内是熟悉的茶香。
水即将沸腾,发出“嘶嘶”的声响。
她却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空无一人的木椅上,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故人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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