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砍刀男慢慢后退,“小子,你狠。”
他扶起地上呻吟的钢管男,又瞪了手弩男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走!”
三人狼狈地退入黑暗。
阿苦举着弩,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瘫软在地。
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刚才差点死了。
不,是已经准备好死了。
“吱吱……”
小拉达蹭了蹭他的腿。
阿苦低头,看见齿轮躺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像要断了。
“没事了……”阿苦摸了摸两只宝可梦,“没事了……”
他爬起来,对着管道口小声喊:“可以出来了。”
三个孩子慢慢爬出来。
最大的男孩看着阿苦手里的弩,又看看地上那摊血,小声问:“你……你杀人了?”
“没有。”阿苦摇头,“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他扔掉弩——这东西拿着太显眼,而且他不会用,反而容易误伤。
“继续走。”阿苦说,“快到了。”
五分钟后,他们爬出通道口。
外面是日出街西侧的废弃仓库区,确实如顾星所说,荒无人烟。
破旧的库房像墓碑般林立,窗户全部破碎,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但至少,安全了。
阿苦找了个相对完整的库房,把三个孩子安顿进去。又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半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是早上阿春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吃点东西。”阿苦把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孩子,“慢慢吃,别噎着。”
三个孩子狼吞虎咽。
阿苦自己没吃,他先给小拉达重新包扎伤口,又给齿轮喂了点水。
蛇纹熊喝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歇很久。
“坚持住。”阿苦小声说,“等星哥回来,他一定有办法……”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阿苦猛地绷紧身体,把孩子护在身后。
但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是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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