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阿苦终于忍不住开口,“星哥他……会不会……”
“不会。”老夫子打断他。
“可是都这么久了……”
“久个屁!”老夫子骂道,“老子当年在深坑下面埋了三天三夜都没死,他才一天,急什么?”
突然,老尾立猛地抬起头,耳朵转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老夫子瞬间站起:“有人来了!”
阿苦也跳起来,冲到门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
是顾星!
“星哥!”阿苦狂喜,冲了出去。
顾星停下脚步,看着跑来的阿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我回来了。”
阿苦冲到顾星面前,想抱他又不敢,只能抓着顾星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吓死我了……”
“没事。”顾星拍拍他的肩,“进去说。”
两人走进棚屋。
老夫子上下打量了顾星一遍,独眼里闪过一丝放松,但嘴上还是骂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老子以为你死在下面了!”
“差点。”顾星在桌边坐下,阿春立刻端来一碗热粥。
他接过粥,几口喝完,这才感觉冰冷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下面发生了什么?”老夫子问。
顾星简单讲述了经过——遇到偷猎者,发现果实,B+级穿山王袭击,他引开怪物,掉进穿山王巢穴,遇到有智慧的穿山王族群,最后进入那个地下空间,见到“母亲”和那些被封存的勘探队员。
他省略了“母亲”给的三样礼物和关于β-13、β-09的警告,只说“母亲”放他离开了。
听完,棚屋里一片寂静。
老夫子的烟斗掉在地上。
“你……你见到了‘母亲’?”老夫子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她?”顾星问。
“听说过……”老夫子捡起烟斗,手还在抖,“深坑底层的传说……有人说那是一颗活着的星蚀心脏,是所有感染体的源头……也有人说,那是星蚀的‘意志’本身……”
他盯着顾星:“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让我活下去,变得更强。”顾星说,“还给了我一些关于结晶操控的知识。”
他抬起右臂,心念一动,几根细小的结晶刺从手背钻出,又缓缓收回。
老夫子倒吸一口凉气。
阿苦看着顾星的右臂,眼中满是崇拜:“星哥,你好厉害……”
“厉害个屁!”老夫子骂道,“这是玩火!结晶化是不可逆的!你操控得越熟练,结晶侵蚀得越快!等你全身都变成那玩意儿,你就不是人了!”
“对了。”顾星看向阿苦,“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有!”阿苦立刻说,“昨天下午,有几个血手套的人在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老夫子让我们都躲在家里,没出去。”
顾星眼神一冷。
毒刺果然派人来盯梢了。
“还有……”阿苦犹豫了一下,“齿轮和小拉达……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阿苦放出齿轮和小拉达。
两只宝可梦看起来精神不错,齿轮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小拉达的腿也基本痊愈了。
但顾星仔细感知,确实发现了异常。
齿轮体内的能量波动……比以前活跃了很多,而且隐隐带着一丝星蚀的特征。
小拉达也是,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
“你们……”顾星皱眉,“是不是接触了星蚀结晶?”
阿苦低下头:“那天在矿井里,齿轮为了保护我,用了珍藏,透支了体力。回来之后一直恢复得很慢……我……我就把结晶碎片,磨成粉,掺在它的食物里……”
“胡闹!”老夫子吼道,“星蚀结晶能乱吃吗?!你想害死它?!”
“我也是没办法!”阿苦哭了,“齿轮一直不好,我害怕它……我怕它……”
顾星抬手制止老夫子。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齿轮的状态。
确实,齿轮体内有星蚀能量残留,但很微弱,而且……似乎和它的身体融合得很好,没有排斥,没有侵蚀,反而强化了它的体质。
小拉达也是类似的情况。
“它们……”顾星有些不确定,“好像在适应星蚀?”
“怎么可能?”老夫子摇头,“宝可梦没有训练家的精神契约保护,接触星蚀只会被感染,变成怪物。”
“但齿轮和小拉达没有。”顾星说,“它们的眼睛是清醒的,意识是正常的。”
他想起地下空间里,“母亲”说过的话:
【星蚀不是污染,是进化的契机。只是大多数生命承受不住这种进化,才会变成怪物。】
难道齿轮和小拉达……属于能承受的那一类?
“阿苦。”顾星看向少年,“从今天起,你每天记录齿轮和小拉达的状态,包括食欲、精神、能量波动、有没有异常行为。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好!”阿苦用力点头。
顾星又看向老夫子:“血手套那边,我明天会去报到。毒刺肯定会追问果实和穿山王的事。”
“你想怎么说?”
“就说我引开穿山王后,掉进了一个蚀浆坑,侥幸爬出来,但果实丢了。”顾星说,“至于穿山王巢穴和‘母亲’的事,绝口不提。”
“他们会信吗?”
“不信也得信。”顾星冷笑,“他们没有证据。而且我活着回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有价值的战斗力,不会轻易动我。”
老夫子盯着顾星看了很久,最终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夜深了。
顾星躺在棚屋角落的破毯子上,β-03蜷缩在他身边,尾巴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只留下一点微弱的余温。
他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的话。
肩膀突然一沉。
顾星睁开眼,发现阿苦不知何时爬了过来,靠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
少年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攥着拳头,像是在防备什么。
顾星轻轻叹了口气,把破毯子分了一半盖在阿苦身上。
窗外,夜晚永远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霾中,看不见星星。
但顾星知道,星星一直在那里。
【星蚀刻度:21.0%】
【寿命剩余:138天】
【Trainer Rank:C+级(精英巅峰)】
【新技能解锁:结晶基础操控、星蚀能量形态变化(火焰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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