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异变,才必须去。”墨渊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浅浅,刚才那道光柱打开通道时,我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师尊的气息。”墨渊缓缓道,“虽然很微弱,但我确定,是师尊——前任昆仑墟之主,我的师父,凌云上人。”
这话如石破天惊。
凌云上人,乃是墨渊的授业恩师,早在数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便已陨落,神魂俱灭,这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事实。如今墨渊却说,在归墟通道中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不可能……”多宝天君喃喃,“凌云那老家伙,是老夫亲眼看着兵解的,连真灵都没留下。”
“我也希望是错觉。”墨渊苦笑,“但我的剑心,不会骗我。师尊当年兵解前,曾留给我一道‘护心剑印’,方才那通道开启时,剑印有微弱共鸣。”
他看向众人,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师尊当年陨落得蹊跷。神魔大战虽惨烈,但以他的修为,即便不敌,也该能保留一丝真灵转世。可他却选择了最彻底的兵解,连轮回的机会都放弃了。”
“这些年,我心中一直存疑。如今归墟异变,又牵扯出师尊的气息……我必须去查个明白。”
白浅看着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太了解他了,一旦决定的事,纵使刀山火海也不会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我陪你。”
“师娘/浅浅!”夜华与多宝天君同时劝阻。
“我的九尾天狐之身,对秽力有一定抗性。”白浅语气平静,“而且,我的幻术或许能在归墟中派上用场。墨渊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墨渊看着她眼中的坚决,知道多说无益。他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夜华还想再劝,墨渊却抬手制止:“夜华,你留守昆仑墟,主持盟会。三日后若我们未归,便由你统领各方,应对大劫。”
“师尊!”夜华跪地,“弟子愿代师前往!”
“你的烙印虽特殊,但修为尚浅,归墟非你能涉足之地。”墨渊扶起他,“记住,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保全昆仑墟传承,是你的责任。”
他又看向多宝天君:“前辈,那枚碎片,劳烦您继续研究。或许能找到中断献祭仪式的方法。”
多宝天君知道劝不动,只得长叹一声:“你们两个……一定要活着回来。老夫还等着喝你们隐居千年的合卺酒呢。”
商议既定,墨渊与白浅不再耽搁,简单准备后,便悄然离开昆仑墟,直奔归墟海眼。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三样东西:墨渊的本命剑、白浅的玉清昆仑扇、以及多宝天君临时赶制的一对“同心玉佩”——这玉佩能让二人在极端环境下保持神魂联系,一方遇险,另一方即刻感知。
归墟位于四海八荒极东南之隅,是一片永恒的黑暗海域。海水不是蓝,也不是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之色”。海面上空无一生灵,连风到了这里都会静止,仿佛连“运动”这个概念,都会被归墟吞噬。
墨渊与白浅驾云来到归墟边缘时,已是次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照在归墟海面上,却无法穿透那层黑暗,只在天际留下一道血红的残影,如同天地的一道伤口。
“就是这里了。”墨渊望着那片永恒的黑暗,神情凝重。
他能感觉到,归墟深处的躁动,比三年前更加剧烈。不是那种暴虐的沸腾,而是一种……饥渴的吞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张开巨口,等待猎物送上门。
白浅握紧他的手,九尾天狐的本能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这里的气息,让她极度不适。
“走吧。”墨渊剑气护体,牵着她,一步踏入归墟范围。
刹那间,天地变色。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在这里被彻底吸收。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概念的虚无之境。
若非有同心玉佩维系着神魂联系,若非彼此紧握的手传来真实的触感,他们几乎要迷失在这片虚无中。
墨渊凭着当年留下的印记感应,带着白浅在黑暗中穿行。他的剑意在身前开辟出一条微弱的光路——这光路不是照亮黑暗,而是在黑暗中“定义”出一条可行的路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片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旋涡。旋涡中心,是比周围更深的黑暗,仿佛连“黑暗”这个概念,在那里都会被吞噬。
归墟海眼。
而在海眼周围,悬浮着无数断裂的、黯淡的金银锁链——正是当年封印“万寂归源之主”的“九绝封天链”。如今这些锁链大多已断裂,少数完好的也光芒微弱,显然封印之力已十不存一。
墨渊的目光,却落在了海眼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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