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 沈玖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郑文澜,“科学证明,她们,是我的先祖。是我祖母的母亲,祖母的祖母,一代代,一脉相承的血亲!”
轰!
全场炸开了锅!
“我的天!线粒体 DNA!这是直接把证据链砸脸上了啊!”
“太狠了!这丫头太狠了!谁能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证明?”
“郑文澜这下怎么接招?否定 DNA?那是否定科学啊!”
郑文澜的脸,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万万没想到,沈玖竟然会用如此现代、如此无可辩驳的科学手段,将这看似虚无缥缈的 “传说”,钉死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他嘴唇翕动,正要强行驳斥 “血缘不等于技艺传承”,沈玖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开口,声音转向了旁听席:“我知道,只凭一份 DNA 报告,还不足以让所有人信服。有人会说,血缘是血缘,手艺是手艺。那么今天,我还请来了一些特殊的‘证人’。”
她朝门口方向,微微颔首。
会议厅的后门被推开,乡村中学历史教师柳老师,带着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入。
每个学生,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老物件 —— 那是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那是一方泛黄的绣帕,那是一本被翻烂了的账本,甚至还有一枚生了铜绿的银簪……
学生们走到台前,将物件一一陈列。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 柳老师扶了扶眼镜,声音清朗,“这些,都是我们青禾村以及周边村镇的学生们,从自家老一辈那里找来的物件。它们或许不值钱,但上面,都有一个共同的标记。”
她指向那个缺了口的陶罐底部,那里用最质朴的刀法,刻着一个由几道曲线组成的、形似麦穗又似心跳的纹路:“我们叫它‘曲心纹’。” 柳老师说,“还有的,会记作‘七娘子记’。这是几百年来,流传于我们这一带女性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凡是得到过沈家女匠指点过针线、炊事,乃至酿酒的人家,都会在自家的物件上,留下这个印记,以示感念。”
一名女生走上前,打开一本硬壳日记本,用还带着稚气的声音朗读起来:“‘民国三十二年,春。阿香婆偷偷来家里,教我踩酒曲的歌谣。她说,世道乱,男人都上了前线,但地里的高粱不能荒,酿酒的手艺更不能断。她让我记住,这手艺,是女人的根,哪怕以后没人记得是谁教的,也要传下去’”
女孩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回荡,清脆,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沉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县非遗中心工作人员周小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台前,快步走到堆放评审材料的桌边,将一份刚刚复印好的《青禾女匠副册名录》复印件,不着痕迹地塞进了材料堆的最下方。
她做完这一切,心跳如鼓,悄然退回了原位。
“荒谬!”
郑文澜的咆哮声打破了沉寂。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双目赤红:“一堆来历不明的瓦罐!几句不知真假的日记!沈玖,这就是你的证据?我告诉你,DNA 只能证明血缘,不能证明技艺!这些所谓的‘曲心纹’,更是无稽之谈!正史无载,族谱无名!一群从未被宗族正式记录过的女人,如何能被认定为一种重要技艺的文化主体?!”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带着学阀特有的傲慢与不容置喙。
“你问我如何认定?”
沈玖笑了。她笑得那么灿烂,眼中却有泪光闪动:“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认定!”
她不理会郑文澜的禁令,转身对技术人员道:“连接投影,谢谢。”
技术员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郑文澜,又看了看目光坚定的沈玖,以及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一咬牙,按下了连接键。
幕布亮起。
沈玖从申报书中,轻轻取出了那张属于 “阿香婆” 的指纹拓片。
她没有将拓片放在投影仪上,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幕布。
那一瞬间,她体内的【触物溯忆】与那枚拓片上的意志产生了共鸣!
【检测到高浓度同源意志共鸣场】
【技能【血脉印记?终阶融合】被动激活】
【历史情景再现,开始】
嗡 ——
幕布上,没有出现拓片的影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一豆如鬼火般的昏黄光亮,在黑暗中央亮起 —— 那是一盏豆油灯。
镜头拉开,一个破旧的曲坊角落,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滴水成冰的冬夜,寒风从破洞的窗户纸里呼啸灌入。
十七名女子围着那盏油灯。
她们的脸上,有冻疮,有菜色,更有如烈火般燃烧的决绝。
画面经过 AI 的修复与补全,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为首的,正是中年时的阿香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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