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端坐在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抱着孩子、眼神闪烁不定的王雪琴,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主母的雍容气度。
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微微侧首,对身旁侍立的侍书吩咐道:“来人,去军营请司令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夫人!”
侍书领命,立刻示意门口一名亲兵。那亲兵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军营疾驰而去。
军营帅帐内,陆振华正与几位将领商讨布防事宜。
亲兵被引进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司令!夫人命属下前来,请司令速速回府!府中……有要事!”
陆振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军事地图:“要事?夫人可曾说明是何事?”文佩向来识大体,若非紧要,绝不会在他处理军务时派人来请。
亲兵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低声道:“回司令……府门外来了一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孩,口口声声说……说是您的孩子!夫人已将她带入府中,特请您回去定夺。”
“什么?!”
陆振华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脸上瞬间布满惊怒之色!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真的敢找上门去!还直接找到了文佩面前!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傅文佩那双清澈却偶尔透着疏离的眼睛,想起自己曾信誓旦旦的承诺,想起她说过“若你负我,便带心萍离开”的决绝话语……万一文佩信了,万一她因此伤心离去……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甚!
“备马!”
他再也顾不得帐中将领,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帅帐,甚至等不及马夫完全备好鞍鞯,便夺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朝着司令府的方向狂奔而去,将一众亲兵远远甩在身后。
骏马在街道上飞驰,引得行人纷纷避让。陆振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他必须立刻向文佩解释清楚!绝不能让她产生任何误会!
冲到司令府门口,他几乎是跌下马背,将缰绳胡乱塞给迎上来的仆人,便心急如焚地朝着正院跑去,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凌乱的声响。
一进正院,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傅文佩,以及跪在下方、抱着襁褓的那个熟悉又令他作呕的身影——王雪琴!
“司令,”傅文佩见他进来,神色平静地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公事,“这位女子抱着孩子找上门来,声称怀中乃是您的骨肉。
此事关乎司令血脉,我不敢随意定夺,只好请您回来处置。”
陆振华的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刀子,猛地射向王雪琴。
王雪琴被他这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将怀中的孩子往前送了送,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唤起一丝怜惜:“司令!司令您看看,这是您的儿子啊!是您的亲骨肉啊!”
看到王雪琴这张脸,听到她的话,陆振华心中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
这个贱人!用那般下作的手段爬床,如今竟敢跑到他府里,找到文佩面前来耀武扬威!他简直恨不得当场毙了她!
“你这个贱人!”
陆振华怒不可遏,根本不顾及她怀中还有婴孩,抬脚便狠狠踹在王雪琴的肩头!
“啊!”
王雪琴惨叫一声,被踹得向后倒去,但她下意识地将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孩子才没有摔在地上,只是受了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傅文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同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司令既已回来,人也认得了,那便交由司令决断吧。”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我身子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她不再看陆振华和王雪琴,转身,在侍琴和侍书的搀扶下,缓步朝着内室走去。
那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文佩!”
陆振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猛地一紧,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慌乱和无力。
他想追上去解释,可眼前的烂摊子又必须立刻处理。
怒火和烦躁让他更加暴戾,他猛地转头,对着门外的守卫厉声吼道:“来人!把这个贱人和这个野种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司令!不能啊!司令!他真的是您的儿子!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王雪琴抱着大哭的孩子,跪爬上前,试图抓住陆振华的裤脚,声泪俱下地哀求。
“儿子?”
陆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一个靠着下药爬床、居心叵测的贱人生下的野种,也配当我陆振华的儿子?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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