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三代人难得聚在一起,饶是强大如水镜玄这样的存在,在和父亲、儿子简单客套了几句之后,也忍不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抹了把眼角。
洛依苋当时正好不小心撞见,和水镜玄那还带着点湿气的眼神对了个正着,两人都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就被这位身高比她高出三个头还不止的前辈,像拎小鸡崽一样提着后衣领,直接带到了这里,开始了“净化疏导”。
“虽然【画师】这道,不比【生死】霸道,不比【极冰】【极阳】杀伤力强,但它却是一种十分特殊、潜力无穷的法则之路。”
或许是为了缓解洛依苋的紧张和不适,也是在教洛依苋如何疏导,水镜玄开始现场教学,给她讲解起画道法则的种种玄妙。
他讲了何为【描摹】万物形神,何为【写生】天地灵韵。
至于更深层次的运用,比如能否【画虚为实】、【改天换地】,就需要洛依苋自己去探索和领悟了。
洛依苋听得入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前辈,您怎么对画道懂得这么多呀?”
水镜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念一动,只见他光洁的额头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比洛依苋的淡薄许多、却同样玄奥的七彩烙印雏形。
“我当年,也曾以画入道。”
水镜玄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他抬头望向窗外那永恒闪烁的北极星光,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三十岁那年,我凭借画道领悟,结成金丹,踏上了真正的修仙路,也正是因为这画笔,让我结识了千愁他娘……”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念。
“那……叔叔您后来怎么……”
洛依苋小心翼翼地问,抱着叶无忧的手臂都紧了紧。
“只可惜,我爹”
水镜玄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根本没有任何气息。
“他一直觉得画道是旁门左道,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硬逼着我放弃了专修。后来没办法,我又耗费了上千年的时光,去钻研家族传承的【极冰】大道。”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抱怨,更多的是一种时过境迁的淡然。
“那您没有想过要向老前辈证明一下画道的厉害吗?”
洛依苋有点为他抱不平。
“听了您的讲解,虽然我得到这个烙印有点稀里糊涂的,但也能感觉到它真的很不一般!”
水镜玄摇了摇头,看着洛依苋的目光带着欣赏。
“没用的,毕竟当时的画道几乎没几个人学,根本见不着什么成效,不过画道既然选择了你作为‘真君’,自然有它的道理。”
“我回来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你这丫头现在名气大得很,整个长鸿大陆的画道都是因你而兴起,它不选你,还能选谁?”
他顿了顿,感慨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被拍在沙滩上喽。不过,这是好事,像你们这样的后辈越多,咱们长鸿大陆的未来才越有希望。”
“那前辈,我能问问……天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洛依苋一边努力维持着【生之力】的输出,一边好奇地问道。
她甚至因为抱着猎奇的心态,偷偷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沾到的一点“白浆”。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消毒水、腥气和黏腻感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她的小脸又白了白。
她赶紧甩甩头,正好对上水镜玄前辈那略带古怪的眼神,脸颊不禁又微微发烫,连忙转移话题。
“天外啊……”
水镜玄被问到这个问题,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像个迫不及待想分享秘密的大男孩,但那股兴奋劲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顾虑。
他犹豫再三,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长鸿大陆,它不是平的,是个圆的!”
“……没啦?”
洛依苋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嗯,没了”
水镜玄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不容再问的坚决。
洛依苋很聪明,立刻明白了。
天外的真相,恐怕远不是“星球是圆的”这么简单。
水镜玄作为百年前踏上星空古路的【前行者】之一,他如此讳莫如深,宁愿被当成不会讲故事的老古板也不愿多谈。
那么天外必然存在着某种……
足以让整个长鸿大陆陷入恐慌,绝对不能轻易传回来的惊天秘密。
“那……叔叔,您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呢?”
洛依苋换了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仅是为她自己和北极星城问的,更是替那个最近愁眉苦脸的水千愁问的。
她心思细腻,早就发现水千愁那张冰山脸上,最近愁苦之色越来越重。
他作为北极星城明面上的最强者,能让他发愁的,绝不是什么小事。
结合之前听闻的即将举办的盛大拍卖会,洛依苋用她前世的思维一琢磨,就猜到北极星城恐怕要有大风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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