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
嗡——!
一段清越如春溪破冰的剑鸣,自那段枯木中迸发!
不是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草木舒展、新芽萌发般的生机之音。
随着剑鸣,一道淡绿色的剑意涟漪,以【肆】为中心荡漾开来。
剑意所过之处——
漆黑大手掌心那最浓郁的腐蚀死气,如同积雪遇阳,悄然消融出一个小小的空洞。
连楚笙打过来的密集冰锥,在触及涟漪的瞬间,仿佛也失去了【寒气】的特性,直接软绵绵地散落成了普通冰渣。
【逍遥】特性——
【无牵无挂,方定乾坤】
并非以力破力,而是……“化解”。
化解敌意,化解杀机,化解一切加诸于身的【束缚】
在这道剑意涟漪中,连“攻击”的概念本身,也被短暂地模糊、稀释了。
斗篷人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失声骂道
“操!你是【逍遥】领悟者!”
他的话没能说完。
【肆】动了。
青衫微晃,他人已不在原地。
再出现时,竟已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漆黑大手五指间的缝隙,站在了叶无忧身前。
“能走吗?”
他侧过头,对叶无忧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点大学生的清澈。
“还是需要我……‘英雄救美’一下?”
叶无忧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说话,却只咳出更多黑血。
【肆】见状,耸了耸肩。
“得,看来是得夹着走了。”
他直接俯身,一手将叶无忧夹在腋下。
动作随意得像当年随手捡起了一根顺眼的树枝。
“想走?!”
斗篷人怒极,黑袍鼓荡,更恐怖的死气在开始凝聚。
有一股极致腐臭,极致邪恶的死亡气息开始蔓延开来,四周的灵气仿佛在这股气势之下,被疯狂【腐蚀】
【金丹法则领域·永寂腐沼】。
这股气势内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加速衰败。
灵气变得污浊难以吸收,甚至约等于无,所有拥有着【生命】特性存在,新陈代谢疯狂加速直至衰老。
领域本身如同一片吞噬一切的、无边无际的腐烂沼泽。
楚笙也再次掐诀,地窖温度骤降,冰霜沿着地面飞速蔓延,欲将两人冻结。
当然,他没有领域,他才金丹后期,连小圆满都没有,能有领域才有鬼喽。
【肆】头也没回。
他冲着身后,像是友人分别般,随手挥了挥。
“这小子我借走了,先不还给你们了~”
“拾肆,逍遥游,少年归……”
他轻声吟道。
“主人,拾肆得令”
刹那间,地窖内光影错乱!
斗篷人和楚笙眼前一花,仿佛看到无数青衫少年虚影。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或仗剑高歌,或醉卧云海,或临溪观鱼……
每一个虚影,都带着同样洒脱不羁的笑意。
每一个动作,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映照众生心中那份未曾磨灭的“少年意气”与“自由向往”。
【逍遥游】
斗篷人凝聚的死气莫名一滞,竟莫名地想起自己六岁时,初入仙道,也曾幻想御剑青冥、逍遥天地的时光。
楚笙的寒冰法则更是微微一颤,心底那曾经深藏的、对“逍遥散修”生活的隐秘羡慕,被悄然勾起。
【少年归】
一瞬的心神摇曳。
对于【肆】这等境界,已然足够。
当然,他不打算打架。
他虽是个剑客,但平时也只是出出手,四处拔刀相助而已。
打不过那肯定要润啊,对面一个后期一个小圆满,还都是法则金丹,而他才中期。
傻哔才跟他们打。
青衫晃荡,他已带着叶无忧,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滑”出了这片领域。
甚至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本来躲藏的好好的洛依苋给顺手用束头的柳树枝捆着走了。
“诶?叶子,你也在哇。”
叶无忧只能点了点头,口中有溢出了黑血。
“楚执事!拦住他!”
斗篷人暴喝,率先从法则影响中挣脱。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从哪个角落拽出来了个女子,但关他屁事。
一道灰黑锁链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肆】后心!
【生死神殿遗藏器——缚魂锁】
楚笙也强压心头杂念,双掌推出,一面厚重冰墙在入口瞬间凝结。
【冰之造物—冰之墙】
前有冰墙封路,后有索命锁链。
【肆】却笑出了声。
“我即使道,道即是我”
他念出那句他平时没事干也会念的口头禅,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念无始”
他架着叶无忧,竟不闪不避,直直撞向那面厚达数十丈、灵光湛湛的冰墙!
“道不成空”
他的身影,连同叶无忧,在与冰墙接触的刹那——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镜花水月般,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那面冰墙在触碰他的瞬间,仿佛“承认”了“此人通行乃理所应当”,自行分开了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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