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赵无庸的贴身令牌,陆辰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地动用皇城司的暗线。他深知,权力如同利刃,用得好了是助力,用不好便会反伤己身。在动用这股力量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规划。
他首先需要了解自己的“工具”。凭借令牌,他在皇城司一个不起眼的据点,秘密会见了一名代号为“灰隼”的暗线头目。那是个面容普通、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中年人,唯有一双眼睛,锐利而沉静,仿佛能洞穿人心。
“灰隼”对陆辰这位手持督公令牌的年轻“上司”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或轻视,只是恭敬地听候指令。
陆辰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我要北漠副使乌勒格入京以来,所有公开及非公开行程的详细记录,包括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点,哪怕只是在街边小摊买过一个烧饼。还有,搜集所有关于他个人喜恶、武功路数、在北漠内部派系关系的已知信息。”
“属下明白。”灰隼简洁应下,没有多问一个字。
“另外,”陆辰顿了顿,声音压低,“我要三皇子萧景恒,近一个月来,所有与宫外人员(尤其是可能与北漠有关联者)接触的记录,尽可能详细。重点留意他麾下那些不见于明面名单的‘清客’、‘门人’的动向。”
监视皇子!这命令让灰隼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质疑,只是沉声道:“是。三殿下身边防护严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且无法保证完全。”
“尽力即可,以不被发现为首要。”陆辰强调。他不需要事无巨细,只需要找到可能的线索和规律。
打发走灰隼,陆辰开始利用司礼监协理的身份,提前进入西苑太液池区域进行“勘查”。这是他明面上的职责,正好可以用来熟悉地形。
太液池畔,亭台楼阁,水榭回廊,景色宜人。但陆辰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那些风花雪月,专注于每一个可能藏匿、窥视、传递信息的地点。
他假借检查防卫漏洞,走遍了宴席主区、宾客休息的偏殿、甚至连接各处的廊庑假山。凭借【痕迹追踪】和【基础机关术】的知识,他默默记下了几处视野极佳的观察点,以及几条相对隐蔽、便于快速移动或撤离的路径。
同时,他也留意着御林军和内廷司的布防情况。明哨、暗岗、巡逻路线、换班时间……这些信息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环境洞察】技能冷却一结束,他便立刻在太液池畔关键区域使用。刹那间,视野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远处侍卫的低语、甚至隐藏在花丛中的微型绊索都无所遁形。他将这些超乎常人的感知信息,与实地勘查的结果相互印证,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极其详尽的、立体的太液池安保与环境地图。
三天后,灰隼送来了第一批情报。
北漠副使乌勒格,表面粗犷豪饮,实则心思缜密。入京后除了例行觐见和参加礼部安排的活动,曾多次“偶然”流连于京中几家最大的铁器铺和药材行,看似对中原物产好奇,但其询问的问题却颇为专业,远超普通使节范畴。他身边带着两名沉默的随从,气息沉凝,显然是高手。
而关于三皇子萧景恒的情报则要模糊许多。他近期与几位掌握军权的将领过往甚密,其门下一位负责打理城外田庄的管事,近半月来与几个来自西北的商队接触频繁,而西北,正是与北漠接壤、贸易往来最多的地方!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商队与北漠有关,但时机和方向都值得警惕。
陆辰将这两份情报反复比对,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形成:北漠或许想通过非官方渠道获取某些敏感物资(如优质铁器、特定药材),而三皇子,可能想借北漠之力,在军方或资源上获取更多支持?这次国宴,很可能就是他们进行更深层次接触的绝佳平台!
目标和行为模式愈发清晰,陆辰开始针对性准备。
他手中的100点祸乱值,需要精打细算。他浏览着系统商城,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新出现的选项上:
【微型监听虫(一次性)】:可依附于物体表面,持续监听周围五丈内对话,并将声音实时传递至宿主脑海,持续一个时辰。兑换需80点祸乱值。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可以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远距离监听关键对话!
毫不犹豫,兑换!剩余祸乱值:20点。
一个如同真正米粒大小、颜色可随环境略微变化的奇异小虫出现在系统空间。陆辰试验了一下,将其放在窗外,自己退回屋内,果然能清晰地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有效距离也基本符合描述。
唯一的难点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监听虫放到乌勒格或三皇子身上,或者他们可能密谈的地点。
他再次沟通灰隼,下达了更具体的指令:“想办法弄到乌勒格和三皇子在宴席上可能会使用的酒杯、餐具的样式,或者他们惯用的贴身小物的图样。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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