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司礼监值房。他迅速换回随堂太监的袍服,将【百变面具】和沾染了尘埃的便服收入系统空间,确认身上再无任何破绽后,才仿佛刚处理完公务般,安然坐回书案之后。
体内真气因方才的激战而微微沸腾,但在《龟息导引术》的运转下,迅速平复。他细细回味着《幻影迷踪步》在实战中的运用,以及对抗南疆巫术的心得,感觉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叮!成功挫败南疆刺杀阴谋,保护重要政治盟友,改变剧情节点。获得祸乱值:800点。】
【“暗辰”贡献点+30。当前贡献点:35。】
【当前总祸乱值:1310点。】
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祸乱值和贡献点的收获尚可,但更重要的是,他切实感受到了自身行动对局势的影响。
不多时,小豆子脚步轻快地进来禀报:“随堂,外面都传开了!说七皇子殿下今日在安定门外大街遇袭,幸得神秘高手相助,方才化险为夷!现在京城都戒严了,兵马司和巡捕营正在全城搜捕南疆余孽!”
他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恐怕与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随堂脱不了干系。
陆辰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吩咐道:“多留意外面的风声,有任何关于此案的细节,及时报我。”
“是!”小豆子领命,愈发觉得陆辰高深莫测。
午后,陆辰正在翻阅一份关于北疆军镇粮草调拨的奏报副本,试图从中分析边关局势,一名面生的小内侍低头走了进来,恭敬地呈上一份看似普通的公文。
“陆随堂,这是刚从通政司转来的,需要您过目签押。”
陆辰接过,目光一扫,便发现公文封皮的右下角,有一个用特殊墨汁点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印记——这是他与七皇子府钱公公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挥退小内侍,拆开公文。里面是几页无关紧要的户部清丈田亩的章程,但在最后一页的背面,用淡米汤写着一行小字,需对着光才能看清:
“殿下安然,感念大德。酉时三刻,城南‘听雨茶楼’,天字乙号静室,盼晤。钱。”
七皇子果然猜到了是他!并且如此快速地安排了这次秘密会面。
“听雨茶楼”……陆辰记得,“暗辰”的情报曾提及,此地似乎与某个江湖势力有关,背景复杂,但也正因如此,反而适合进行一些隐秘的会面。
他没有犹豫,提笔在那份户部章程上做了例行批注,表示已阅,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份公文。
酉时初,陆辰以出宫采买些私人用品为由,告假片刻。他先是去了一家绸缎庄,绕到后巷,迅速换上便服并戴上【百变面具】,这次他变换的是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中年文士模样。随后,他借着暮色掩护,几次变换路线,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了位于城南较为清静地段的“听雨茶楼”。
茶楼格局雅致,檀香袅袅。在小二的引导下,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天字乙号静室的房门。
室内,七皇子萧景琰已褪去了皇子常服,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锦缎常服,正临窗而坐。他并未带太多随从,只有钱公公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其身后。见到陆辰进来,萧景琰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快步上前,竟对着陆辰深深一揖!
“陆先生!今日若非先生出手,景琰恐已遭不测!先生救命大恩,没齿难忘!”他这一礼,真心实意,毫无皇子架子。钱公公也跟着躬身行礼。
陆辰此刻是中年文士模样,自然不便以宦官身份行礼,便侧身避过,拱手还礼,声音也刻意改变得低沉了些:“殿下言重了。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殿下乃国之栋梁,岂容奸佞加害?在下只是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刻意布局的嫌疑(恰逢其会),又捧了七皇子一句(国之栋梁)。
萧景琰直起身,请陆辰落座,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感叹道:“先生过谦了。今日场面,凶险异常,南疆妖人手段诡谲,若非先生武功高强,智勇双全,绝难扭转乾坤。只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辰,“先生今日援手,恐怕已彻底得罪了那南疆巫神教,他们睚眦必报,日后定会寻先生麻烦。先生若有需景琰相助之处,万勿推辞。”
这是在试探陆辰的背景,以及表达拉拢之意。
陆辰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道:“江湖风波,在所难免。在下自有应对之法,殿下不必挂心。倒是殿下,经此一事,更需谨慎。南疆贼子亡我之心不死,殿下日后出行,还需加倍小心。”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七皇子自身的安全,既回避了背景问题,也显得关心对方。
萧景琰见陆辰不愿多谈自身,也不强求,神色转为凝重:“先生所言极是。此番刺杀,背后定然还有人暗中支持,否则几个南疆残孽,绝无可能在京城如此轻易地潜伏、获取我的行踪。”他指的是朝中可能存在的、与南疆勾结的残余势力,或者是对他心怀嫉妒的其他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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