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之核在伊尔库茨克安全屋的实验台上方悬浮,不是真正的悬浮,而是置于一个无磁无震的主动隔振平台上。六组高精度激光干涉仪从不同角度测量它的微观形变,而一台改造过的量子磁力计正在捕捉它周围那无法用经典物理学解释的场波动。
沈翊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盯着数据流十二个小时。夏青远程接入的超级计算机集群正在运行第七轮模拟,试图预测这枚来自史前文明的“异常物品”与“昆仑镜”意识场相互作用的全貌。
“它的自转周期现在是46.7秒,还在缩短。”沈翊的声音沙哑,“缩短速率不是常数,而是加速度。每过一小时,周期缩短的幅度增加0.003秒。照这个趋势,三十三小时后——也就是预计的频率交汇时刻——它的自转周期会缩短到大约44.9秒。”
陆涛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条不断下坠的曲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要么在交汇时刻之前就与场域达到某种亚稳态,干扰效果大打折扣;要么在交汇时刻产生我们无法预测的谐振模式。”沈翊调出另一组数据,“更麻烦的是,它的质量在变化。”
“质量变化?”
“极其微小,每小时减少约10?1?千克,但趋势稳定。”沈翊放大图表,“这不是普通的质量损失,没有辐射,没有粒子逸出。就像是……质量正在转化为别的东西。”
周明的窗口弹出,他刚刚完成对Richter微缩胶片中一段加密附录的解码。“我找到可能相关的记录了。在关于‘静默之核’的古文献翻译注释中,提到它‘食己身以乱天音’。古代描述充满隐喻,但结合现代数据……它可能在消耗自身的某种‘本质’,来干扰场域的‘声音’。”
“消耗完了会怎样?”伊戈尔问,他正在检查即将用于阿尔卑斯山任务的雪地摩托。
“文献没说。但另一段提到‘石碎镜明,万象归真’。”周明调出文字,“可能意味着当石头完全消耗时,干扰会达到峰值,然后……镜子会变得异常清晰?或者相反?”
模棱两可的古文让决策更加困难。
“我们需要实地测试。”沈翊最终说,“在安全环境下模拟‘昆仑镜’场域的一部分,观察静默之核的反应。但不能在这里——它的场已经影响到方圆五十米内的电子设备,我的生物钟完全混乱了,感觉过了十二小时,实际上只过了九小时。”
陆涛查看了所有人的生理监测数据。确实,所有在安全屋内的人员,时间感知都出现了轻微偏差,对时测试显示平均偏差达到12%。静默之核就像一个小型的局部时空扰动源。
“测试地点?”陆涛问。
伊戈尔调出伊尔库茨克周边的地图:“向北七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苏联时期地下指挥所。深度三十米,钢筋混凝土结构,电磁屏蔽良好。我们在那里建立模拟场域,即使出问题,也不会波及地表。”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设备运输和架设需要四小时。模拟场域生成需要夏青博士远程调整参数,大概两小时。测试运行……”沈翊计算着,“理想情况下六小时可以获取初步数据。但这是理想情况。”
总计时十二小时。距离频率交汇还剩三十三小时,减去十二小时,剩下二十一小时用于分析数据和执行实际部署。紧张,但可行。
“行动。”陆涛下令,“伊戈尔,你带熊和狼准备运输和安保。沈翊,你和我负责技术设置。周明,协调夏青博士准备模拟参数。老张,确保路线安全。”
命令下达,安全屋立刻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深处。
狼、隼、鹰三人驾驶着雪地摩托,在几乎垂直的雪坡上艰难攀爬。风速超过每秒十五米,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他们按照周明提供的坐标前进,但GPS信号在山区极不稳定,只能依靠鹰的顶级地形识别能力和隼的磁场导航仪。
“还有五公里。”狼在头盔通讯器中喊道,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但前面的隘口可能已经被雪崩掩埋了。上周这里有过一次三级雪崩。”
“绕路需要多走二十公里,我们没有时间。”隼检查着地形图,“我建议用小型爆破开辟通道,但爆炸可能引发二次雪崩。”
鹰关闭引擎,让雪地摩托停在背风处。他取下护目镜,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白色的雪幕中,隐约能看到两座山峰之间的狭窄通道,确实被厚厚的积雪堵塞。
“我看到岩壁上有锚点。”鹰调整焦距,“像是……登山用的膨胀螺栓,还很新。有人最近从这里通过。”
“韦纳教授?还是其他人?”狼警觉起来。
“螺栓的排列方式很专业,间距均匀,承重设计合理。”鹰评估道,“不是业余登山者留下的。而且,看这里——”
他放大图像:在其中一个螺栓下方,雪面上有一个几乎被风吹散的痕迹,像是某种符号。三个同心圆,中间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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