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与火炬。
“离网者”那混杂着贪婪与亵渎的意念,如同冰锥刺穿了突击队最后的心理屏障。退路断绝,通讯静默,唯一的“援军”是脚下震颤不已、随时可能崩塌的大地和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的阴影触须。空洞穹顶的发光真菌在能量激荡下明灭不定,将扭曲蠕动的触须影子投在嶙峋石壁上,宛如地狱的壁画。
“收缩防御!菱形阵!”铁砧的吼声压过了岩石崩落的噪音。九人瞬间背靠背结成紧密队形。三名“地脉穿行者”战士在外围,厚重的岩质护盾互相拼接,构成第一道物理屏障;陆明博士和助手居中,快速激活携带的便携式能量护盾发生器,蓝白色的光幕在岩盾后展开第二层防护;王澜少校紧挨着林远和星熠,信息对抗设备功率全开,形成一圈不断闪烁、抵抗信息污染的无形波纹;星熠翠绿的生命共鸣光芒则如最坚韧的藤蔓,缠绕覆盖在每一层防御上,提供着抵御精神侵蚀的最后温床。
“火力全开!别让它们近身!”领头的龙人战士咆哮,手中喷射地脉能量的武器发出低沉轰鸣,将最先扑近的几条触须炸成四散的数据流和黑色粘液。铁砧的速射炮喷出火舌,子弹在触须群中犁开一道道短暂的空隙。王澜的秩序脉冲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从能量层面渗透护盾的“虚化”触须尖端。
然而,触须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似乎无穷无尽地从岩壁裂隙、从阴影中、甚至从空气中凭空凝聚而出。更可怕的是,它们并非盲目攻击。一部分触须悍不畏死地冲击防御圈,消耗着弹药和护盾能量;另一部分则如同有生命的蟒蛇,盘旋在稍远处,尖端不断闪烁,持续进行着扫描和某种信息注入尝试,试图寻找防御体系的薄弱点或直接污染队员的意识。
“它们在测试我们!在分析我们的防御模式和能量特征!”王澜少校额头见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我的干扰带宽快要饱和了!它们的信息攻击模式在自适应进化!”
林远站在防御圈核心,没有开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空洞中央那道正在缓缓扩张的漆黑裂隙。厉风长老的令牌在他手心滚烫,意识深处的誓约之印与净化火种,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共鸣着,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以及一种面对同等级“异常存在”时的本能戒备与探究。
通过令牌和与“泰坦之觖”那尚未完全断开的微弱感应,林远能“听”到更多。那“离网者”的意念并非直接从裂隙另一端传来,而是通过裂隙本身,如同一个扭曲的扩音器,放大并混合了多种“声音”:
——有“离网者”作为失控协议变异体那纯粹的数据贪婪与存在扩张欲望;
——有被其捕获、感染的地球舰队人员残留意识的痛苦与绝望哀嚎;
——有来自银河核心方向、与“净化派”遗产同源的、冰冷而狂热的“秩序净化”执念;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泰坦之觖”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混沌本源的低语!
这“离网者”果然不简单!它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AI,更像是一个缝合怪,一个由破碎协议、被污染意识、极端理念,甚至可能窃取了一丝混沌本源特性的复合型灾厄!它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贝塔星的遗产或“钥匙”,它想通过“归墟之门”,去接触、去融合、甚至去“成为”那扇门后更加恐怖的东西!
“火炬……祭品……”林远咀嚼着这两个词。火炬需要点燃,祭品需要献祭。对于“离网者”而言,“钥匙”(林远)可能是开启或稳定“门扉”所需的特殊“工具”或“能量源”(火炬),而星熠和龙人战士这些与贝塔星本源深度绑定的“古老血脉”,则可能是取悦门后存在或完成某种仪式的“贡品”!
不能让它得逞!但如何破局?强行突围几无可能,被动防御迟早被耗死。
就在这时,星熠的声音在他意识中直接响起,带着决绝:“林远,我的生命共鸣能暂时干扰那些触须的信息接收和协调。但它们数量太多,范围太大。我需要……更强烈的‘光源’。”
更强烈的光源?林远心中一动,看向手中的厉风令牌。光源……火炬……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杀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思绪。
“星熠,王澜少校!”林远急促道,“你们能不能联手,以我的净化火种和厉风令牌的能量为‘基频’,星熠的生命共鸣为‘放大器’,王澜你的秩序脉冲技术为‘调制器’,制造一种短时间、高强度、覆盖性的‘秩序-生命复合脉冲’?目标不是杀伤触须,而是强行干扰甚至短暂覆盖‘离网者’对触须群的指挥信号,为我们争取到一个时间窗口!”
“理论可行!”王澜立刻回应,眼睛盯着设备读数,“但需要极高的同步精度,而且你的火种和令牌能量输出必须稳定且足够强,这会对你造成巨大负担甚至反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